“好样的!熙雨!” 看到洪熙雨在比武切磋上赢了何峰岸,南尘居的众人纷纷露出狂喜之色。 洪怀运悬着的心更是舒缓了不少,他做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老洪,恭喜你啊,你女儿不用嫁给安裴津这畜生了。” “接下来就看叶先生的了。” “有叶先生在,我们南尘居必赢!” 这一刻,南尘居的元老都喜笑颜开。 “爸,幸不辱命。” 这时,洪熙雨走向洪怀运,不过她脸上却闪烁着几分肉疼之色,“虽然我赢了何峰岸,但你当初给我的法器碎片,已经没办法用了。” 说话间,洪熙雨手中的灯芯突然暗淡下去。跟着嘭的一声,那法器碎片化作点点光絮,消散在了空气里。 “熙雨,只要你能战胜何峰岸,浪费一件法器碎片又算的了什么?” 洪怀运一边说,他一边恭敬的对叶辰行礼,“叶先生,接下来就看您大展神威了,只要你能赢过九刹会的人,除了当初答应过您的一千万,我个人再添五百万的彩头。” “洪老大,我不要你的钱。” 看着一脸恭敬的洪怀运,叶辰微微一笑道,“我可以帮你助拳,但事后,我要你帮我调查一件事情。” “这没问题!” 洪怀运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答应。 “叶先生,您只管放心,我们南尘居在白溪市做了几十年的情报贩卖生意,在九华省,南尘居不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说一句通晓古今亦不为过。” “只要您能赢了九刹会的人,我们南尘居定会帮您把事情调查的一清二楚!” 其他南尘居的元老也异口同声道。 “那就一言为定。” 叶辰笑了笑,跟着他上前一步,然后对蒙面的安裴津道,“让你们的人快点。” “你是?” 安裴津打量叶辰两眼,他发现自己在白溪市竟没见过对方。 “安裴津,这位是白溪市叶家拳的叶先生。” 洪怀运冷笑的看向安裴津,“现在认输,带着你们九刹会的人滚出南尘居,你还不至于那么丢人,不然?等叶先生大展神威后,你可就要颜面扫地了。” “叶家拳的叶先生?”安裴津想到了一个人,“原来他就是白溪市那位最神秘的练家子。之前我还以为,叶先生年过五十,没想到他这么年轻。” 安裴津听说过叶家拳的叶先生。 对方是一名武痴子,很少在白溪市抛头露面,所以无论是九刹会还是南尘居,两方的人都没见过叶先生。 “洪怀运,你能请来白溪市的叶先生,的确超乎我的意料。不同于九华省那些中看不中用的练家子,叶先生可是有过和半步武道大师交手的战绩!” “只可惜……” “今天就算有叶先生为你助拳,你女儿还是要成为我的女妾。” 安裴津嘴角上扬,他似笑非笑的拍了拍手,然后对身后喊了句,“默前辈,叶先生这样的对手,您老可还满意?” “呵呵,白溪市叶先生,老夫可是早有耳闻,仗着叶家拳力敌半步武道大师,的确是天纵之才。不过老夫更好奇,到底是叶家拳厉害,还是老夫的《烈炎腿》更胜一筹呢?” 随着一道玩味的笑声传来。 只见一名驼背的黑袍老者拄着拐杖走到了众人面前。 嗯? 看到这拄拐老者,莫名的,洪熙雨竟打了个寒颤。她只觉得对方是来自深渊的猛兽怪物,浑身充满了危险气息。 “爸,这人是谁啊?” 洪熙雨有些忌惮的看着那拄拐老者。 “……” 洪怀运一时不语,他似是在思考对方的身份,直到半晌后,洪怀运才突然惊呼道,“是他?九华省的‘炎王’卢雨默!” “什么?炎王?” 听到这个外号,洪熙雨一下想到了什么,她脸色骤变,“炎王不是死在了九华省雷大师手里么?他、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卢雨默,你居然没死?” 洪怀运没回答女儿,他只死死盯着那拄拐老者。 “呵呵,雷云泽只不过是一个三品大师,他想杀我,哪有这么容易?” 卢雨默语气充满着自傲和不可一世。 “这……” 洪怀运张张嘴,他只觉得喉咙卡刺,最后整个人苦涩的对叶辰道,“叶先生,感谢您百忙之中来南尘居一趟,不过接下来的比试,不劳烦您上场了。” 说完,洪怀运又对安裴津道,“安裴津,我们不比了,我们认输。” 方才驼老二的死还在历历在目,洪怀运怎么可能再让叶先生去送死? 要知道…… 炎王不光是一名半步武道大师,他甚至还仗着《烈阳腿》击败过一品大师! 虽然是偷袭取胜。 但这也侧面说明了,卢雨默实力之强,已经凌驾在其他半步武道大师之上。 “洪老哥?你真要认输?” 几名南尘居的元老面色煞白。 洪熙雨则是紧紧握着拳,她咬着薄唇,一言不发。 “那可是炎王,叶先生根本赢不了的。南尘居请叶先生来助拳,可不是让他去送死!” 洪怀运话音刚落,对面安裴津却是啧啧摇头道,“洪怀运,老子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炎王请到了白溪市,你说不比就不比,你说认输就认输?” “那你想怎么样?” 洪怀运冷眸瞪着安裴津。 “不怎样,这武,必须比。你女儿,今天也必须嫁给我!” 安裴津不可否置的笑了笑,“叶先生不是喜欢给你助拳么?我今天就要杀鸡儆猴,让白溪市的人知道,和我安裴津作对是什么下场!” “你过分了吧?” 洪怀运恼怒道,“祸不及无辜。” “过分?哈哈哈!老子就是过分了,你洪怀运又能如何?”安裴津嘴角上扬,他轻蔑的开口道,“不服气,你请来九华省的武道大师来助拳啊?” “我……” 听到武道大师四个字,洪怀运一脸无力。武道大师何等身份,那可是屹立在九华省上流圈子之巅的大人物,又岂是他能高攀的? “叶先生,安老弟说了,你我之间,无论如何都要分个胜负,你身为白溪市的练家子?总不至于不战而逃吧?如果你真怕了,跪下给我磕两个头,再说一句我服了,然后承认你的叶家拳是三脚猫的功夫,我可以考虑饶你一条狗命。” 卢雨默话音刚落,身后九刹会的人便哄然大笑起来,“叶先生,你还不快点给炎王下跪?” “炎王今天来白溪市,就是专门来审判你们这些练家子的。嘿嘿……” 听到众人幸灾乐祸的议论声,叶辰也笑了,“炎王是吧?你现在跪下学两声狗叫,我考虑让你坐着轮椅离开南尘居,不然,你今后可能再难看到九华省的太阳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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