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外界的各种纷争,应对,不同的是山谷里的平静。 陈五这些鬼,守在舒玉的床前,一动不动。 他们能感受到舒玉的虚弱,整个人的生命气息就好像是风中的残烛,虚无缥缈不定。 陈五看着躺在那里的舒玉,再看看三娘。 “三娘,我们聊聊。” 所有的一切都尘埃落定了,陈五终于有时间仔细思索这一切了。 三娘点了点头,随机站起来,跟着陈五走了出去。 其他的鬼都是沉默,知道他们去聊什么。 这个时候,他们也不知道是应该找杀鬼凶手,还是守在舒玉的跟前的好。 来到槐树下,陈五抚摸着槐树,半晌才转头看向三娘。 “三娘,你说,玉儿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所以,才会给我们留下这么一个后手? 我们是不是太失败了,竟然让她一个小娃娃做了这么多?” 三娘沉默,半晌才开口。 “陈五,这可不像是平日里的你。” 停了一下,三娘这才继续开口。 “我不知道玉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会这些东西,知道我们本体的事情。 但是玉儿是从小崽我们身边养大的,我信任她,就好像她信任我们一样。 今天这件事,其实玉儿是可以不用插手的。 那天谴,你也看到了,被玉儿一声喝退。 这些,她本来是可以不用暴露的。 还和之前那些年一样,只是一个粘人的,软乎乎的小女孩。 可是,她做了,那我们就必须信任她。” 三娘这话一出,陈五有些沉默。 这些他都清楚,但心里的担忧也不是没有。 曾经的他是守护这片大地的人,就算是现在他不再拥有守护的资格。 曾经的那份责任感还是保留了下来,不可能放弃。 各种思绪在他心头翻涌,最后还是沉寂了下来。 他知道三娘能明白他的心思,这话也只能跟三娘说。 深吸一口气,看着三娘,陈五开口。 “我们已经被有心人盯上了,最近同志们都别出山谷了。 还有,玉儿也不知道会昏迷多久。 我们一方面要加强警戒,另外一方面也要去搜寻一些有用的天材地宝回来。” 三娘点了点头,陈五的安排没有什么问题。 这个时候出去,无疑是将自己的生命交到别人的手里。 动静那么大,全世界的目光,现在都在这一块。 真的出去了,那岂不是自投罗网。 “行,安排同志们轮流警戒。 寻找天材地宝的事情,我们两个轮流亲自去。 这个时候,他们任何一个单独出去,我们都不能放心。” 陈五认同的点了点头,这个是事实。 其实,陈六要是小心些,也不会有事情。 关键是,人类特别的狡猾,设计陷阱。 陈六一根筋的家伙,很难不中招。 他们从生前一直谨慎到现在,都已经习惯了。 从来没有对除了自己战友之外的鬼,付出过信任。 “行,我先去。 山谷里的事情,你安排就好。 我没有回来之前,你们千万不要出山谷。” 三娘点了点头,沉默的站在槐树下,看着陈五远去。 而此时,老者下了飞机,坐上的小车。 清玄看着老者紧皱的眉头,一直在不停的观望,有些不解。 “师父,你在找什么?” 老者叹息一声,以后的玄门没有他坐镇,留下清玄他们这些人,他如何能放心。 可是,这修行,就得开窍。 他们没有完全开窍,他也没有办法。 “找一个不知道算是机缘,还是危险的存在。” 清玄一愣,这样说,应该是一个人。 还是一个修为不低的人,自家师父都算不清的。 实力肯定是比在家师父更厉害的人,可是,这可能吗? 自家师父,可是整个玄门实力最强的存在了。 还有人的实力,比自家师父还厉害? 心里抱着不相信的想法,清玄嘴里可不敢说。 “师父,这样找,要找到什么时候?” 老者叹息一声,不这样找,还能怎么找。 突然,老者的目光一凝,他看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往那个方向开。” 前面的司机十分的听话,立马熟练的开始往前开了一段路,然后调头。 嗯,遵守交通规则。 来到山脚下,前面的路已经无处可走了。 “好了,就到这里吧。” 老者带着清玄下了车,目光凝视这这片山脉。 清玄顺着老者的目光看过去,忍不住惊疑一声。 老者转过头看向清玄,他的目光里带着期待。 “清玄,你看出什么来了?” 清玄知道这是要考研自己了,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 “师父,此山中有鬼物,但也有大功德之人。 就是不知道,这鬼物与这大功德之人是如何做到和谐相处的。” 老者有些失望,清玄说的对,但也不完全对。 此山深处有大功德之鬼,且数量不算少,居住的年限也不少了。 这样让他不经想起来,岭南之地少有鬼怪作妖。 想来,是守在此山之中的大功德之鬼悄无声息的做了好事。 就是不清楚,那高人与这些鬼有没有什么关系了。 舒玉:听说,你们在找我。 清玄能看出来这些,对于他的实力来说,也算是不错了。 但距离他想要的地步,还稍微差上一点。 “此山,也算是玄门一大宝地。 你一会儿吩咐下去,不要让不长眼的人过来打搅了宝地。” 清玄连忙应声,表示回去立马就办。 但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有些不解的看着老者。 “师父,你,你不回去呀?” 老者点了点头,目光看着大山,有些幽幽。 “我需要进山一趟,归期不定。” 清玄一听,脸立马就苦了起来。 “师父,你要不带上弟子我吧。 要是让你老人家一个人上山,弟子我回去还不得被师兄弟们念叨死啊。 师父,你就疼疼弟子吧。” 让老者一个快百岁的老人独自上山,他清玄还没有心大到这个地步。 老者有些无奈的看着清玄耍宝,带是不可能带的。 “好了,清玄,此去为师有重要的事情。 你就不要跟着去拖后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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