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一愣,被自家师父这么明晃晃的嫌弃,也还是第一次。 嫌弃归嫌弃,不跟着是不可能的。 “师父,要不,你再等等,我喊两个师兄弟一起?” 老者摇了摇头,此事宜早不宜迟。 切莫等出了不可挽回的问题,才去补救。 “此事,等不得。 此去,我若回不来,以后掌门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你们也不必伤心,我是去找祖师爷了。” 清玄一愣,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危险。 “师父……” 掌门不掌门的,这个也没有什么意义。 他们这一支,本身就弟子不多。 各个都是专注修炼之人,名声地位啥的,根本没有在乎的。 “好了,别做小儿姿态。 或许,我不久就回来了。” 说完,老者就缓步往山上走,背对着清玄摆了摆手。 清玄看着老者坚持的样子,叹息一声,终究是没有追上去。 但是也没有离开就是了,而是待在原地开始给师门的其他师兄弟们发消息。 清玄这个时候,不敢跟上去,更加不敢就这么任由自家师父一个人上山。 收到消息的师兄弟们,一下子就炸开了锅。 “清玄,你干什么呢? 让你照顾师父,就是这么照顾的? 直接把师父给照顾的丢了你可真的是出息了。” 这是清明师兄,脾气最为火爆的一个。 “清玄,看来是我平日里对你的要求太过于放松了。” 这是清藤师兄,清玄入门的时候还小,是她照顾大的。 …… 一个个师兄弟的都各自发来了消息,清玄也是欲哭无泪。 他也担心啊,但是那是师父,他也不敢不听话。 毕竟,从小他可没少因为不听话挨打的。 师父是怎么想的,他又何尝不知道。 他的这些师兄弟们也清楚,可正因为清楚,才会越发的担心。 全国各地的师兄弟们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不过是第二天的早上,就全部都到齐了。 清藤师兄是第一个到的,她离这里也是最近的。 清藤师兄在了解到一路上发生的事情之后,目光微凝,看向眼前的山。 半晌,清藤师兄微微叹息。 她也就比清玄看到的稍微多一点,但这一点,并不足以让她放下心来。 到此,清藤师兄也明白为何他们的师父不让清玄跟着上山了。 就算是她,跟着上山也不过是累赘罢了。 前途未知,带上任何人都不会放心的。 看不出来,还查不出来了? 这样想着,清藤师兄开始给尚未到的师兄弟下发任务。 自己也动用关系,找专业的人去查查相关的资料。 清藤师兄忘记了,山上这群鬼身负功德,或许不是地缚灵类的鬼。 他们是后来搬到这里的,觉得此地不错,才在这边安了家。 毕竟,对于鬼来说,他们选的地方,才是他们的家。 生前出生之地,与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大的关系了。 所以,等到所有的人都集齐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能有一个有效的消息。 不能有有效的消息,他们也不敢现在上去。 生怕做了什么,导致最后的结果更加的糟糕。 “既然什么都查不出来,我们先想办法将这座山守好。 每个人负责一个方向,谁都不允许随便进去。” 所有的人互相对视一眼,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们这么大张旗鼓的,肯定是全世界都关注。 这个地方这两天也敏感的很,不如直接做在明处。 “好,师兄,你安排。” 清玄全程老实的听安排,他菜。 而已经上山的老者,如履平地,走的好似十分悠闲的模样。 其实,老者的心里全程都在戒备。 只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他就一副戒备的模样,倒显得自己落了下乘。 越是往里走,越是能看到此处的人杰地灵。 老者不由的有些晒然,这么一处好地方,怎么从来就没有被发现呢? 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 此处出的事情都很小,自然也就没有太多的关注。 每年的排查都是如期做的,除了正常老死,喝一些因为意外没的,其他的都活的活蹦乱跳的。 他们也很忙的,哪里就会单独抽时间过来了。 这一次,要不是出了这么一出大事,他也不会想到此地。 越是往前,老者的心态越发的平和。 事情来了,躲避是没有用的。 而刚刚出山谷的陈五,感受到山上来了一个实力高强的老头,不由的眉头一皱。 想到山谷里的舒玉,还有她做的事情,也不觉得奇怪。 唯一让陈五觉得奇怪的是,只有一个老头来了。 陈五却没有立马就过去观察老者,毕竟他的实力是不如老者的。 他感受到了很强的威胁感,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 不是半仙,就是仙师。 而这两种实力,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他一个鬼能对付的了的。 陈五站在远离山谷的地方,大概就在两者的中间位置,就那么静静的等待着。 终于,老者走到了这个位置。 看到眼前的陈五,老者眼底的精光一闪而逝。 看着站在那里的陈五,老者微微躬身,行了一个道家的礼仪。 “敬元,见过先烈。” 陈五倒是不意外老者能看穿他的鬼体,毕竟对方实力高。 “道长客气了,你实力高强,按理该是我见过道长才是。” 老者闻言微微松一口气,能沟通就行。 眼前的鬼,与大能必定是有关系的,否则不会在这山上随意行走。 “先烈说笑了,我们能有现在的好日子,都依赖先烈的付出。” 陈五也不准备跟老者打太极,直接开口问。 “道长上山,是想做什么?” 老者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前两日此处差点遭受天谴,敬元推测到是有大能出世,特意前来拜见。” 陈五一愣,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什么拜见是假,来看舒玉是不是有危险的人才是真的。 但是现在舒玉的情况,不容乐观,他不好做决定。 最重要的是,陈五不能相信眼前的老者。 或许对方是可信的,但是昏迷中的舒玉不能有任何闪失。 “道长说笑了,那天谴不过是我差点走火入魔引起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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