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之中,一瞬间的地动山摇。 阎王殿内,高坐上首的阎王感受到不对劲的一刹那就直接出手固定住了大殿内的东西。 除了站立的鬼怪晃动了一下,到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发生。 就连案桌上的纸张书籍墨汁都没有一丝的晃动,好似是两个独立的空间一般。 黄泉路上,好多的鬼怪因为晃动站立不稳而倒下。 有的被踩了一脚,不拘身上何处多了一个脚印。 有的互相拥挤在了一起,倒也还是站立着的。 有的跌落黄泉路,被一旁的彼岸花吸收,让原本就艳丽的花,开的越发的艳丽了。 却没有一个鬼张头张脑,具是一副浑浑噩噩的模样,没有一丝的灵动之气。 再往前就是奈何桥,奈何桥上奈何鬼。 就有那跌下奈何桥与忘川河融为一体的鬼,再也分辨不出哪个是鬼,哪个是忘川河水。 可谓之,水鬼交融,不分彼此。 孟婆在感受到不对劲的那一刻,稳稳的端住手里的孟婆汤,一手稳住一旁的大锅。 这些,可都是她孟婆安身立命的东西。 损失了哪一样,阎王都得找她孟婆算账的。 要知道,那里面可都是孟婆汤。 真的撒了,还不知道会引发怎么样的大事。 也幸好这一刻,孟婆汤她还没有递出去。 要不然眼前这个已经倒地的鬼,还不得将一碗的孟婆汤喂给大地。biqubao.com 一鬼一碗,就算是孟婆也没有多余的可以给眼前的鬼。 到时候,这个鬼是带着记忆投胎,还是魂飞魄散的好? 嗯,好像哪个都不太好。 再往前,就是轮回六道。 一阵晃动之下,有鬼掉错了六道,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就是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是好的,有多少是不好的了。 守卫在附近的鬼,也是无能为力。 毕竟,还有一个倒霉的守卫,连带着一旁要投胎的鬼一起下去了的。 就这,还不敢去告诉阎王。 晃动了半晌,总算是停歇了下来,地府的秩序又恢复了过来。 阎王黑着脸,听着判官的禀告。 这一次的动荡,对地府是有所损失,却不是特别大,也还是算是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也阴差阳错的帮忙解决了一些问题,这样一算,倒也不知道这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了。 “阎王,唯一特殊的就是黄泉路上出现了一只游离人间的鬼,差一步就要魂飞魄散,却被一缕功德金光牢牢护住了。” 阎王听了,脸上的怒气一闪而逝,手下意识的打开手里的生死簿。 一道隐晦的金光一闪而过,生死簿上新出现了一个鬼的名字。 那名字,赫然就是‘陈六’。 感受到那一股淡淡的危险的气息,阎王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的怒火。 靠,到底是哪个大千世界的地府同僚,跑到他这么一个小小的小千世界搞事情。 舒玉:不,我不是,你别瞎说。 这个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因为舒玉的背后是一个完整的自我成长的地府世界。 那个世界是她主动开辟,也花费了巨大的代价促使它成长的。 就算是后来,她放手了。 但是权柄依旧不会旁落,任然在她的手里,只是她不管而已。 不然,又如何会有孽火的存在? 阎王看完陈六的生平,发现对方是一个身具大功德之人,也就松了一口气。 幸好,这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之所以滞留人间,也不过是心中有大爱,心中有守护的意念,这才错过了投胎的机会。 再给一个投胎的机会,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判官就眼睁睁的看着,原本怒火高涨的阎王恢复以往不苟言笑的模样。 “放他去投胎,本王记得好像有一户人家注定绝嗣,就他们家了吧。” 地府运转自有法度,总不好抢占别的鬼的投胎名额。 “是,阎王。” 判官虽然不清华,但是听话照做还是没有问题的。 很快就去安排了,确保在孟婆看到陈六之前,将事情办好。 孟婆看着浑浑噩噩的陈六,直到了这是判官提醒的鬼。 有些好奇的打量了他一番,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为了这么一个鬼大动干戈。 要知道,人间对于鬼怪,都是没有什么好态度的。 虽然不是很明白,还是将手里的孟婆汤递了过去。 陈六呆呆的接过,就明白了手里的孟婆汤有什么作用。 混沌的脑子,却在告诉他不要喝,不要喝。 他有很重要的人,不能够忘记。 可是端着碗的手,却是下意识的将碗往口边送。 一时之间,喝汤的速度有些缓慢。 孟婆看着这个样子的陈六,越发的好奇了。 却也明白,有些时候适当的减少自己的好奇心,才能活的更长久一点。 “喝吧,喝了好投胎。” 此话一出,陈六的手很快的就到了嘴边。 笑话,这么多年守在自己的孟婆汤前,有多少有执念的鬼不肯喝孟婆汤的。 又有哪个鬼是没有喝孟婆汤的? 给鬼机会,不代表真的让没有喝孟婆汤的鬼六道轮回。 陈六浑浑噩噩的喝下了孟婆汤,随着前面的鬼往前走。 那里,就是六道轮回之所。 站在人间道前,守卫的鬼不耐烦的催促。 “快点,后面的鬼还等着投胎呢。” 下一秒,陈六就下意识的迈出一步。 “玉儿……” 有些微弱,却又十分清晰的声音飘散在空中。 判官一直在一旁隐身看着,直到陈六彻底的投胎,他才算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成功投胎了,一路上尽是事儿。 回到阎王殿,判官也不隐瞒,将刚刚一路上的事情都说了。 就连最后一声呼唤,都说了出来。 阎王仔细琢磨,知道这可能是一个人的名字,或许就是那位同僚的。 就是不知道,对方是男是女,来到此界的目的又是什么了。 “好了,此事本王知道了。 守护好地府,切勿再出差错。” “是。” 判官恭敬的应答,虽然不知道为何阎王不追究,反而是轻轻的放过那个陈六。 这一切,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判官能置喙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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