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快,这天到了舒玉生日的时候。 这个生日,就是陈五他们捡到舒玉的那一天。 每个鬼,都送上了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 舒玉看着他们手里的礼物,越发的摸不着头脑了。 这礼物,稍微有些贵重了啊。 哪家的好人,送这么贵重的。 三娘竟然一次性送了她,能穿好几年的衣裳! 这是准备干啥? 难不成,这些鬼,准备轮回去了? 这,好像也不是不行。 只是,地府的黄泉路,不是那么容易开的。 这些鬼,找到了办法了? 要不,自己在旁边稍微帮帮忙? 开开心心的送完了礼物,众鬼眼底的不舍越发的明显了。 舒玉有些好奇的看着他们,开口问到。 “五叔,三嬢嬢,你们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啊? 玉儿也想给你们过生日,每次都是玉儿过,有些太单调了。” 陈五他们一愣,他们的生日? 早就已经不记得了,遗忘在了时间的长河之中。 一开始的时候,也是有人在乎的。 后来,在乎的那人消失在国破山河碎之中,然后就再也没有人在乎了。 多年之后,又一次有人在乎他们的生日,在乎他们的开心快乐。 “不用了,嬢嬢早就忘记了。 只要我们玉儿啊,以后每天都开心就好了。” 见他们不愿意说的样子,舒玉有些无奈。 那就选个日子,给他们过生日吧。 只是,她现在是在一群鬼的眼皮子低下生活,用来送礼的东西,太局限了。 虽然是这般的担忧,舒玉却没有抬过于放在心上。 大不了,拆一下房间里的东西,做出53份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天晚上,等到舒玉睡着之后,所有的鬼都开始默默的给舒玉收拾行李。 眼看着行李越堆越多,三娘立马拦住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 搬家呢? 就算是搬家,到了新的地方,这些东西玉儿也得有地方放。 我们给她收集一些必须要用的东西,还有各自送的礼物。 剩下的东西,以后,再想办法寄给她。” 现在的快递行业发达,想来寄个东西,还是可以的。 这话一出,原本兴冲冲的鬼,瞬间就耷拉了脑袋。 陈六蹲在哪里,整个鬼好大的一团。 “三娘,我不想送玉儿走,她还那么小,不会照顾自己的。 万一去了外面,被欺负了怎么办?” 万一,去了外面,忘记了他们这些鬼怎么办? 三娘没好气的拍了一下陈六,惹来对方疑惑不解的目光。 很好,只有陈六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六子,你是不是呆? 玉儿的天赋这么好,你忍心她的天赋埋没了? 再说了,现在她小,等过些年岁,就能忘记我们,才好在人类社会好好生活。” 最后这一句,三娘说的也有些艰难。 所有的鬼心里都明白,却没有一个鬼说出来。 他们的心里,总是抱着万一的幻想。 万一呢,是不是? 可是同时,他们的心里也清楚,这些个万一,不过是他们自己哄自己的鬼话罢了。 自欺欺鬼,说的就是他们了。 陈五见大家的情绪都低落了下来,立马站了出来。 “好了,好了,别想这么多。 玉儿那么好,又不是那种没良心的。 以后啊,我们这就是玉儿的退路,咱们更加的要经营好这片山谷。 明天开始,我们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努力呢。” 陈五这样一说,按照这个想法去想,好像也没有问题。 他们都不是一般的鬼,失落也就是一小会儿的事情,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第二天一早,舒玉看到的就是被整理好的包裹。 伸手让陈六抱自己起床,任由他带着自己去洗脸刷牙。 等到陈六抱着收拾好自己的舒玉来到餐桌边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今天的早餐,比过去的更加的精致,数量众多,就是单独一份很少而已。 舒玉有些奇怪,也不问。 反正他们都是一群成熟的鬼,做什么都应该有自己的安排。 等到吃完,陈五和三娘带着一群鬼站在舒玉的面前。 其他的鬼手里多多少少拿了一些舒玉的行李,面色有些凝重。 不是,这是被人打上老巢了? 可是,真的这样的话,不是应该将整个山谷都搬空吗? 就他们手里这几件,自己的行李算是怎么回事? 还是说,他们准备带自己去旅游? 可是,旅游的话,这些鬼的表情,是不是不太对? “五叔,我们要去旅游吗?” 陈五将舒玉抱起,看着她的眼睛,郑重的说。 “玉儿,我们要送你下山,以后,你就不用回来了?” 舒玉抱着陈五的脖子,有些奇怪。 “山谷里住着多好,我不要下山。 再说了,五叔,三嬢嬢,你们跟着玉儿一起下山吗?” 山下的日子,哪里有山谷里的日子来的逍遥自在? 陈五的神色有些僵硬,三娘的神色也没有好多少,但还是挂着笑意跟舒玉说话。 “玉儿,山下有更多的好吃的,还有更多的好玩的。 也会有更多的小朋友陪你玩,你不想吗?” 舒玉摇了摇头,她只是小,不是真的小朋友。 之前的时候,能耐着性子玩,也不过是不想陈五和三娘他们觉得自己不正常而已。 “我想生活在山谷里,外面肯定没有山谷好。 再说了,没有五叔,三嬢嬢你们,我哪里都不想去。” 我要是那么喜欢山下,我早就让舒心给我送到山下的福利院了。 陈六听了舒玉的话,眼里放光,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 “玉儿,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可是下山,你才有更好的生活。” 舒玉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看着陈六一副你骗小孩的神情。 “六叔,你别骗我。 山下的生活要是更好的话,你们怎么一个都不下山? 是不是,你们嫌弃玉儿平时太懒了,所以想要丢了玉儿?” 此话一出,陈五首先绷不住了。 “玉儿,没有,我们没有。” 其他的鬼,也都是紧张的神情。 天知道,他们也不想送舒玉下山。 却终究是人鬼殊途,舒玉不可能一辈子跟着他们生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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