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舒玉满足的坐在陈六给她新打的小桌子上吃饭。 桌子不高,但是很大,还是一个旋转的木桌。 陈六做了不少的机关,要是不用的话,还是可以收起来的。 因为舒玉每餐吃的不少,小肚子没有鼓起来过,也没有吃伤到的样子。 所以大家也就不限制她吃多少,就是不能超过一定的量。 每次,舒玉的小桌子上摆完之后,还有不少得先放一旁。 陈六看的心疼,就重新给舒玉打了一张桌子。 小小的桌子,大大的面积,舒玉小手轻轻拨动一下,桌面就开始旋转。 旋转盘上,最外围放着一盘盘刚刚做好的菜。 想要吃哪一道菜,稍微拨动一下就可以了。 陈六为了防止舒玉没有力气让旋转的小桌子停下来,还贴心的设计了一个卡口,可以让旋转的小圆盘很快的停下来。 这个卡口是遍布整个小圆桌的,降速快,却不会让菜有大位置的挪动。 这个想法,不可谓不贴心了。 对于陈六他们不陪着吃饭这件事,舒玉从来没有问过。 她都知道他们的身份,有什么好问的。 过生日的时候,他们都会为舒玉准备上满含心意的礼物。 今年她的生日又快到了,到时候又会收很多的礼物,真的是甜蜜的负担。 当舒玉放下筷子,下一秒就有鬼走了出来。 将整个桌子都抬走了,其实一个鬼一抬手的事情,这不是怕舒玉觉得奇怪。 清洗的工作,那就更加的简单了。 不在舒玉的面前,就可以直接用鬼力作弊了。 舒玉则是站起来,开始慢慢的慢走。 刚刚吃完就睡,她会有一身的赘肉,这样她可不喜欢。 陈五和三娘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无忧无虑的舒玉,嘴角挂着笑容。 眼底的隐忧,却是一份的都不少。 “三娘,你说,我们是不是现在就该送玉儿下山?”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其实陈五的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 舒玉是他们一点点的从刚刚出生养到这么大的,肯定是希望她的未来越好,他们才能更加的安心。 陈五明白,他将舒玉送下山,最后他们最好的结果是老死不相往来,最差的结果就是刀剑相向。 “陈五,你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决断了,不是吗?” 陈五低下头,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他不是这般游移不定的人,曾经的他杀伐果断。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瞻前顾后了? 可是,对于舒玉的安排,他不得不这样小心翼翼。 “三娘,你舍得吗?” 三娘的眼底都是心疼,到时候没有了他们,舒玉可怎么生活。 “舍得?怎么舍得? 玉儿是我从那么小小的一团,慢慢的一点点养到今天的,我如何能舍得? 可是,你我都知道,什么样的选择,才是对玉儿最好的,不是吗?” 陈五微微一笑,他知道,兄弟们的心都是一样的。 “好了,这件事,我们已经决定好了,就这么做吧。” 他们曾经是铁血纪律就告诉他们,所有的决定一旦做了,就不能后悔。 陈六听到陈五他们的决定的时候,十分的不舍,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拳头捏的紧紧的。 “好了,别墨迹了。 等到玉儿过完生日,我们就送她下山。 你们看看,给玉儿准备些什么好。” 所有的鬼心里都是一紧,时间不多了,也就几个月的时间。 他们还有好多东西,想要给舒玉。 一时之间,众鬼四散开来,去做自己的准备。 舒玉发现,这些鬼,突然间对自己更加的好了。 自己的眼前也时时都有鬼,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有鬼守着。 看着蹲在自己身边,一会儿看自己一眼,再低头继续跟自己手里的木头死磕的陈六,舒玉有些好奇的凑过去。 “六叔,你这是咋了? 难不成,我就要嘎了?” 舒玉很好奇,她身体不错,死是死不掉的。 这些鬼,想要吃了自己? 可是他们眼里只有不舍,根本没有半分的恶意。 打死舒玉都没有想到,因为她的特殊之处,搞的这些鬼,想要提前送她下山。 到时候,找关系也好,还是打听到合适的高人也好,反正得给舒玉找一个好师傅。 舒玉是开玩笑的语气,陈六吓了一大跳。 “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刮去。 玉儿,你胡说啥呢,好好的诅咒自己。 我就是稀罕你,想多看你两眼。” 舒玉看着陈六绞尽脑汁的模样,就有些好笑。 陈六是真的不适合撒谎,这估计是有鬼提前交过的。 说的还有些磕磕盼盼的,咋的就不知道提前练习一下? 陈五:我怎么知道陈六这么弱,几句话都说不好? 舒玉笑眯眯的,盯着陈六看着。 都把他看的发毛了,然后才开口。 “六叔,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不会撒谎。” 陈六看着舒玉的笑脸,不想告诉她,又害怕她问分别是什么意思。 弹跳的站了起来,慌张的丢下一句。 “玉儿,我想起来,我还有事情没有弄好。 我先走了,回头再来找你玩。” 然后整个鬼很快的就消失在了舒玉的眼前,要不是顾忌着舒玉是人,他都要直接消失了。 舒玉看着远去的陈六,很想说。 这山谷就这么大,你能去哪里? 最后想了想,还是算了,别真的给刺激的出了山谷。 到时候,估计陈六一个鬼会徘徊在山谷周围,一时半刻还不敢进来。 陈六这都问不到,其他鬼那里就更加的问不到了。 如此这般,舒玉也就不费力气了。 反正,该知道的时候,总是会知道的。 她还是一个小孩子,总是操心会长不大的。 这样想着,舒玉也就躺平,仍由这些鬼盯着了。 盯着就盯着,又不会少一块肉。 反而是这种盯着的生活,让舒玉越发的不用自己动手了。 除了吃饭,解决生理问题,其他的事情,都有鬼给她弄好了。 这可比自己之前的时候,调教的下人照顾的好多了。 毕竟一个是公事公办,一个则是生怕自己养的崽子受了委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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