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度、穆观、崔浩、拓跋屈、刘越、刘洁、柳勖等人坐在书房内,突然被征召来,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群人坐在书房,大眼瞪小眼。 少顷,拓跋嗣满面笑容的走进了书房,坐下后还止不住微笑。 众人面面相觑,更加疑惑了。 自从朔州一战,北汉王黄征战死、阳平郡王杜超投降、平阳被拓跋绍夺取后,魏国与拓跋绍的西魏竟成了僵持之势。biqubao.com 而帝国双璧的失去,对魏国的士气打击非常大,军士无必胜之心、民众有的已逃往西魏,周边依附的民族也蠢蠢欲动。 拓跋嗣想过要亲征,但亲征的失利是他和大魏都承担不起的。 此时陛下露出久违的笑容,莫非有好事发生?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拓跋嗣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一脸笑意:“我们的北汉王黄征,还活着!” “啊?”在座诸人均大为惊讶。 刘洁立即起身:“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北汉王黄征只要活着,他肯定和赫连勃勃是不死不休的,没有了赫连勃勃的支持,拓跋绍就不足为惧了。” 拓跋嗣开心的道:“会稽公说得对!只要他活着,与我大魏东西呼应,拓跋绍迟早要被我们吃掉。” 柳勖对黄征还活着大为欣喜,连忙道:“不知陛下,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啊?”
“柳侍郎问得极对,这也是朕召你们来商议的。”拓跋嗣说完,黄门侍郎那如乖巧的将一封书信递给了太尉穆观。 穆观看完后交给了北部大人刘越,不免担忧道:“陛下,北汉王如此出击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 刘越站起身道:“陛下,臣愿意配合北汉王计划,从北部的幽州、河曲两地出兵,呼应还在统万城坚守的王若将军。” 张度看完书信后,朝刘越拱手道:“虎父无犬女。刘大人的女儿独孤笚,一月的时候就带领一万人出击赫连勃勃,如今还与赫连勃勃在朔州城北一带周旋。虽说有点冒失,但她也替我们探了虚实。能坚守几个月而不被夏国军队抄了后路,说明赫连勃勃做事,果然是只管消灭对方的人口与城镇,但没有好好经营后方,导致属于夏国的那些地盘,人心很不稳定。陛下,臣赞同北汉王计划,经此一役,或可消灭赫连勃勃。” 崔浩难得支持黄征:“陛下,据侯官来报:姚兴病重,其诸子蠢蠢欲动,一场皇宫内乱在所难免。逢此时,晋国的刘裕刚刚消灭了刘毅,还在筹谋对付司马休之。臣觉得,此乃天赐良机,非集全国之力不可。北汉王这招‘回马枪’臣赞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北汉和魏国沉寂的时候,我们突然出击,一战而灭夏国,如此,我们统一北方,指日可待!” 拓跋屈、柳勖等也连连赞同。 张度起身道:“陛下,臣请求,亲往汉王军中,以身做质!” 众人都知道,张度此举,除了做人质,表示魏国将不遗余力,同时也是催促黄征不要有其他心思。 拓跋嗣一拍大腿:“好!既然诸位无异议,那我们就按照北汉王的意见,一举消灭赫连勃勃!穆太尉,此次是我魏国生死存亡的关键一战,就由你来做大将军,统领此次战事。” 穆观起身道:“老臣定当亲赴战场,为我魏国社稷,虽死无憾!” 散朝后,刘洁偷偷的拉住刘越到一边:“刘大人,犬子刘茂。年已十八,武艺超群但无寸功,可否请刘大人说个情,让他到汉王军中效力?” 刘越疑道:“为何不在魏军效力而去往汉军?” 刘洁无奈道:“刘大人您是明白人,魏军中,我刘洁无一点根基,犬子去了也注定是无法出头的。” 刘越了然,但还是为难道:“我虽与汉王有旧谊,但能否安排过去,可不敢保证啊!” 刘洁闻言大喜:“刘大人就不要谦虚了啊!谁人不知,您老是北汉王的准岳父,笚儿本次是替夫报仇,亲率一万人深入前线。如此必死之心,天下谁人不敬谁人不服?北汉王又是仁义之人,患难见真情,此事之后,两人必将完婚。” 刘洁见刘越沉思,看看四下无人,在刘越耳边道:“我当在朝中协助你们,不让崔浩等小人使坏!” 刘越心中大喜,刘茂去了汉军中,就等于是刘洁送上门的人质,这样大家就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了,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也不担心你刘洁不尽心,刘越便假装为难道:“那老夫就试试吧!” 送走了刘越,刘洁又匆匆求见杜嫔妃。 自从黄征战死、哥哥投降,杜蕴的支柱仿佛一下子塌了。而拓跋嗣已经几个月没有来过她的寝宫了,甚至派人接走了焘儿。 嫔妃姚葶更是让太监减少对杜蕴的用支开销,最近几个月杜蕴甚至一天只能吃一段饭,还明显是残羹剩炙。看着高高的宫墙,想着便只能在此地了却余生,杜蕴一度想自尽。但想着焘儿尚只有七岁,只好忍辱活着。 此时的杜蕴,正百无聊赖的坐在花园的秋千上发呆。 偏僻的冷宫,在皇宫的一个角落,此时只有一个小太监在旁边伺候着,刘洁很轻松便来到了后花园。 杜蕴撇了一眼刘洁:“会稽公怎敢前来,这里是后花园,就不怕陛下怪罪于你?我这个冷灶,可是烧不起来的。” 刘洁给小太监塞了一枚银币,小太监便识趣的走远了。 刘洁轻声道:“臣冒死前来,只说一事:北汉王还活着。” “什么?”杜蕴呆傻的表情突然丰富起来,一会笑一会哭。 刘洁看着原本活泼烂漫的杜嫔妃如今不修边幅、面黄肌瘦、呆傻如此,本想说一句话就走的他,不禁有所不忍,看看四下无人,又小声的补了一句:“北汉王已经与陛下相约:灭夏国、攻西魏。贵妃您要好好活着,只要北汉王在,就没人敢动您。” 刘洁说完,匆忙离开了后花园,临走时又给了小太监一枚银币。 杜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无声的啜泣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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