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激情过后，贺兰鹰缩在黄征的怀里，轻声道：“夫君，我想了下，你是对的。不能让外人知道你还活着，如此之下，我们正好看看各方表现。” 黄征摸着贺兰鹰精致的脸庞：“是被我征服了才同意的还是？” 贺兰鹰在黄征下身捏了一把：“信不信今天榨干你？” 黄征连连求饶，伤口还痛呢。 贺兰鹰轻轻摸着黄征身上的伤口：“我一定要给你找几个贴身侍卫，现在，你的身边都是大老粗，连个挡箭的都没有。” “自己的性命还是自己来照顾。”黄征在贺兰鹰脸上亲了一口：“辛苦你，不但要继续假装寻我，还要继续坐镇洛阳，静等姚兴的那些儿子们斗争激烈的时候，相机而动。” 贺兰鹰窝在黄征怀里没有抬头：“这里交给我好了，只是夫君你，你要照顾好自己。那个哑巴我查过了，背景可靠；另外，你把郭淮带在身边，这个人虽然阴险狡诈，但他现在北汉没人喜欢，只能依附我们，绝对忠诚。有他在，你就可以专心忙大事，琐事他都会做得很好。而且，他还有个很大的把柄在我手里，不怕他不听话。” “夫人做事我放心，我再奖赏你一次？” “来吧，我要给你生个儿子！” “嗯？”黄征停了下来。 贺兰鹰将黄征压在身下，像条八爪鱼一样压住黄征，调皮的道：“这里我说了算。” 敛府大堂。 敛成开心的道：“马利，现在起，你就是我敛成的妾室了。不用担心，汉王早就猜到我们的关系了。” 马利开心又害羞的跪下：“谢将军！奴婢一定严守秘密。” 敛成朝敛威道：“怎么样？够聪明吧？她要是给我生个儿子，一定非常聪明！” 敛成又叹了口气：“只可惜我敛成只有一个儿子，还得了痨病，哎。对了，马利，汉王给我的那个生儿子的方子，你要好好收着，你如果给我生个大胖小子，我就封你为正室。” 马利连忙跪下：“奴婢只想侍奉好主母和将军，不敢做他想。” 敛威朝敛成默默点头，敛成开心的道：“汉王王妃明日即将启程，你老爹也会跟着汉王一起，这是多大的福分啊！下去帮他收拾吧！” 敛威见马利退下，连忙问道：“大哥啊，你怎么还能沉住气？汉王在此，何不？” 见敛威做了个起兵的手势，敛成脸色沉了下来：“你觉得以你我的权谋和实力，是比汉王强？还是比‘草原之鹰’强？” “皆不如！可是......” 敛成打断了敛威接下来的话：“人贵知己。我敛成自知，掌握一方尚可，若争夺天下？呵呵，敛成、敛威、敛曼嵬，我们兄弟三人，谁可担此重任？再看身边，赫连勃勃、黄征、拓跋嗣、刘裕、沮渠蒙逊，甚至离我们远的郁久闾大檀，我们能打过谁？恐怕旁边的氐王杨盛、秦王乞伏炽磐我们都打不过吧？” 敛威连忙站起来：“弟知错了！” 敛成拍着敛威的肩膀：“你呀，有勇有谋、谨小慎微，但是论格局，你不如三弟敛曼嵬。三弟一直建议：陛下姚兴之后，我秦国不会再有雄主，早晚要被他国所灭。我们要早早找一个枭雄投靠。但放眼天下，赫连勃勃反复无常绝不可共事。沮渠蒙逊乞伏炽磐只能割据一方，拓跋嗣和刘裕的手下猛将如过江之鲫，我们投靠也得不到任何好处。” 敛威接话道：“只有北汉王黄征，目前发展中，急缺人才。所以当他来到我们敛府，哥哥就怀疑他很可能是北汉王黄征，才授意马利给他治伤。” “我当时也是有此猜测而已，毕竟兵荒马乱之际，如此年轻还受伤的，非富即贵，我也是赌一把。”敛成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那日看见贺兰王妃一行人的？” 敛威道：“放心，金大那些人，以及可能看见的人，我都处理干净了。” 敛成点点头：“二弟，现在我们兄弟三人，大哥奉命镇守北地，三弟在朝中担任御前将军，唯有你尚是白身，你是否考虑？” 敛威笑道：“愚弟明白，分头下注！我愿意去汉王身边。” 敛成拉着敛威坐下：“这次朔州之战，他的两大爱将，卢炫、斛谷提，一死一重伤，身边急缺大将！而二弟你，虽谋一国不可，但做一方诸侯，绰绰有余。你要努力做他的贴心爱将！” 敛威道：“愚弟明白，去往汉王身边后，我就是北汉的人，各为其主。我不会与兄长有亲情之外的交往！” “汉王是重情之人。你获得他的信任了，他自然会对我们敛家的人好。包括敛曼嵬，要是哪一天他在京城无法立足，北汉，可以保他一命。” 敛成走到堂前，看着天空发呆。 翌日清晨。 城门刚刚打开，一行人出东门，朝着定门山而去。 另一路人马则出南门再朝东，出潼关、往弘农而去。 半日之后，一行人到达宜川地界。 长时间的骑马，黄征身上的伤口又疼了起来。郭淮连忙命原地休息，并命随行的郎中帮黄征热敷换药。 马佣下了马，立即开始埋锅造饭。汉王说他做的鸡蛋拌面最香，每次都能吃三大碗。他现在是汉王的贴身奴婢，他要每天给汉王做喜欢吃的。 锦衣卫的人自动分开，去探路和站岗放哨；敛威则带了几个人，守在距离汉王十步之远的地方。 沮渠仪德与沮渠红妹兄妹，慢慢的朝黄征走来，却被敛威拦了下来。 沮渠仪德冷冷的道：“敛俱将军一声威武，如今还在为秦国守南部，你们兄弟两人倒好，秦王尚在，就与北汉勾搭，你们这是谋反知道吗？”
敛威冷笑道：“你一个质子，也敢教育我？你父沮渠蒙逊，不是甘愿做赫连勃勃的奴仆吗？如果不是我敛府收留你们兄妹，赫连勃勃攻下朔州的时候，你们就该被陛下拿来祭旗了吧？” 黄征笑道：“敛将军，让他们过来吧！” 沮渠仪德“哼”了一声，大踏步的走到黄征面前五步距离停了下来。他知道，只要他再多走一步，那个哑巴和郭淮，就会有刀招呼在他身上了。 沮渠红妹则跟在哥哥身后，一直盯着黄征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汉王，我想问你，为何抓我兄妹？”沮渠仪德质问道。 “做我的人质！”黄征也是言简意赅。 “为什么？” “因为我今秋之时，我要灭了赫连勃勃。” 沮渠仪德兄妹对视一眼，震惊的无以复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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