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魏_第111章 回马枪(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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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征,我一定要杀了你!”沮渠红妹恶狠狠的道。
  “啪!”哑巴二话不说就给了一巴掌。
  郭淮踱步到跪着的沮渠兄妹身前,阴恻恻道:“我劝你们,如果想活久一点,就要听话!这回尝到我们北汉锦衣卫的厉害了吧?尤其你,沮渠红妹,你要是再敢行刺汉王,我一定会杀了你。”
  沮渠仪德吐了口嘴里的鲜血:“汉王,我问你,你突然转到定阳,难道真是想进攻赫连勃勃?”
  “不是进攻,是消灭。给你说了多少次了?”黄征喝了一口郎中熬的药汤,吐了吐舌头,太苦了。
  沮渠红妹满脸的幸灾乐祸:“活该,苦死你!就凭你,也敢大口气说消灭赫连大王?魏国的拓跋嗣和秦国的姚兴,两位帝王都是雄主,都不敢有如此口气,就凭你?”
  黄征走过来蹲在沮渠兄妹身前:“那如果我消灭他了呢?或者说,把夏国的地盘都占了呢?”
  沮渠仪德昂起头道:“如果汉王真能做到,我沮渠仪德愿做你的臣子,随时侍奉左右?”
  黄征笑看向沮渠红妹。
  沮渠红妹憋了半天,还是做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如果你能做到,我就嫁给你做王妃!”
  黄征身后的众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黄征也笑了:“小小年纪,野心不小。你也不看看我黄征的王妃都是什么样的人?”
  “她们除了长得好看?还能有什么?哼!”沮渠红妹还是一脸不服。
  “郭淮,反正我们现在有的是时间,你把王妃们的故事,讲给他们听。对了,不要让他们跪着了,解开,坐起来说话。”黄征说完,便回到了马车旁。
  马佣按照黄征说的,做了一碗野菜羹,赶紧端了过来。黄征喝了一口不由赞叹道:“马伯,你做得菜不能说是最好的,但是最合我胃口的,有你在身边,我都得长胖许多。”
  马佣一脸笑意:“汉王多吃点,伤好得快,才能给我们老百姓造福啊!”
  黄征笑骂道:“马伯,你就不要拍马屁了,我听着难受。对了,马利什么时候和敛成将军成亲啊?”
  旁边的敛威忙道:“只等汉王定时间。”
  郭淮在身后绘声绘色的讲王妃们的故事,敛威和马佣也听得入神,忍不住也凑过去听了起来。
  哑巴则在旁边锦衣卫的保护下,在黄征身旁打起盹来。黄征给他盖了件外衣,轻轻的掖了下衣角。
  郭淮讲了大半天,最后站起身来,手指向北方好像是要总结:“想当我们北汉上下认可的王妃,可不是那么简单的。我们的祝王后就不说了,替我们管理北汉后方事务,母仪天下。独孤王妃正在与赫连勃勃僵持,守在朔州北方;斛律王妃,已经带领两万高车勇士和突厥骑兵,进逼灵州;贺兰王妃已从洛阳出兵,只等平阳事变之后,即杀到这定阳城。我们北汉王妃,哪个不是女中豪杰,人中之凤?”
  郭淮越说越得意,阴鸷的面孔难得豪情大起:“到时候,魏国会一起从河曲、盛乐、晋阳三个方向全力出击,这小小的朔州五万人马,挡得住?”
  郭淮的话,听得敛威眉毛紧皱,随后又渐渐舒展,一脸庆幸。兄长是对的,这个黄征果然狡猾,绝不打无准备之仗。
  沮渠仪德插嘴道:“汉王,你若真进攻朔州,就不担心秦国攻来吗?”
  黄征指了指敛威:“敛将军在北地干什么?不就守着北上的路线吗?更何况,秦国恐怕自顾不暇,说不定,秦国也有灭国之忧。”
  沮渠红妹刚想要挖苦几句,却被沮渠仪德呵止:“他说的是真的。”
  沮渠红妹一向极崇拜哥哥沮渠仪德,所以才会冒险来到北地见作为秦国人质的哥哥。此刻闻听哥哥如此说,不由信了几分,开始偷偷打量起黄征来。
  远处一骑匆匆而来。
  “启禀汉王,并州胡人发生叛乱,匈奴人曹弘在平阳自称大单于,杀死了平阳城内的夏凉联军,开始进攻周边城镇。”
  “另据报,秦国广平公姚弼、南阳公姚愔谋划叛乱,从雍州、始平方向围攻皇城,秦国禁卫统领姚裕已请各地的兄长进京勤王。”
  “什么?”沮渠仪德猛然站了起来,着急的看向远方,又看向黄征:“你是如何知道秦国会内乱的?”
  “时事而已。若看不清大势,只会自取灭亡。敛威将军兄弟几人,不也看出来了?为何独你兄妹未看出?”黄征反问道。
  敛威闻言一怔,自己何时看出来了?
  不过还是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道:“沮渠世子在秦国为质多年,应该知悉陛下诸皇子的品性,怎会看不出?”
  敛威又朝黄征道:“汉王,我们还要在这里等两天,那我就给大家分析一下秦国的各个皇子?”
  黄征点点头:“说吧,我们正好打发时间。”
  敛威坐了下来,扫视了一圈正襟危坐的众人道:“陛下共有十三个儿子。长子太子姚泓,为人孝敬有爱、宽容和气,但他虽谦让大度却生性柔弱,加上体弱多病,陛下一直不喜欢他;
  次子太原公姚懿,算是陛下儿子中最能打仗的一个,但他恃功自傲,有不臣之心,我观他迟早要反;
  三子广平公姚弼,陛下最宠爱的儿子,也是最能征善战的一位。但他锋芒过露,在长安担任尚书令、大将军期间公开笼络党羽、培植自己的势力,更是公开反叛了两次,陛下竟然都没有杀他。若陛下不在,他将是帝位的最大争夺者;
  四子陈刘公姚洸,勇猛有余而无主见,他的主簿阎恢、杨虔,司马姚禹野心勃勃,据查都暗通晋国刘裕,姚洸迟早会败在这几人手上;
  五子姚宣,胆小怕事,没有主见;曾经力劝陛下斩杀姚弼不成,被姚弼怀恨在心。姚弼联合姚宣的司马权心,诬陷姚宣罪恶滔天,致使陛下大怒,姚宣现在还被关在长安大牢;
  六子姚谌,与姚宣一起劝陛下斩杀姚弼,被姚弼怀恨,后用计废除公爵,现在赋闲在家;
  七子姚愔,姚弼的同党,姚弼两次叛乱都有参与,也是姚弼之后野心最大的一位;
  八子平原公姚璞,及弟弟姚逵、姚裕、姚耕儿、姚黄眉等都年幼,暂居长安,不成事。
  如此,世子觉得,谁人可担起秦国重任?”
  沮渠仪德没想到一向与自己交好的敛威,还如此工于心计,不禁暗自汗颜。低头不语。
  黄征站起身:“在哪里都是等,那我们现在去定阳城等候消息。”
  郭淮收缴了沮渠兄妹的武器,押着他们上了马车。
  众人朝定阳城而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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