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大山的路有很多很多条,但陆乔乔她们走的还是之前那一条路。 初春的天气本来就有些凉快,一进入山里,凉意更甚。但因为三人的热情高涨,所以不觉得有什么。 根据记号,陆乔乔轻轻松松就找到了上回发现的那株灵芝。 灵芝也属于菌菇类,但生长速度却不像香菇木耳一样夸张。明明过了两天,看起来还是没怎么长。 因为知道灵芝能卖上好价钱,所以陆乔乔刻意去周边扒拉了一圈,想看看能不能有新的发现。 结果扒来扒去,周边只有最为廉价的野蘑菇,完全没有灵芝的踪影。 “唉,穿越文和穿越小说里,不是经常能发现灵芝人参的吗?怎么我们逛了这么久,连人参苗子都没见着?” 说着说着,陆乔乔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看着很是惆怅。 李雪梅因为没有抱希望,所以这会儿并不觉得失望,情绪依然很平稳。 “得了吧,那些看着让人热血沸腾的小说和电视剧,都是为了走剧情而已,现实中哪有那么好的运气呀?” 不过,陆乔乔想着上次离开之前,陆福生特意捣鼓了一下他设的那几个陷阱,又重新振作起来。 此处比较偏僻,平日里鲜少人经过,没准陷阱里会有野鸡和野兔之类的。 结果陆福生告诉她,他精心设的陷阱里,什么猎物也没有。其中一个陷阱,倒是有两坨湿漉漉的新鲜鸡屎。biqubao.com “新鲜的鸡屎?”陆乔乔瞬间就来劲了。 既然野鸡在周边活动觅食,便足以说明周边有野鸡窝。有野鸡窝的话,大概率会有野鸡蛋。 联想到鲜嫩q弹的野鸡蛋,她又找来一根棍子,在那个陷阱的周边扒拉着。 别说,还真别说,陆乔乔这样广搜索的模式,还是挺管用的。 她当真在周边发现两个野鸡窝,其中一个鸡窝里有九个鸡蛋,另一个鸡窝里有七个鸡蛋。 野鸡蛋的价钱和家鸡蛋一样,都是一文钱一个。九个蛋和七个蛋加起来,便等于十六文钱。 也就是说,陆乔乔没怎么出力气,便白捡了十六文钱,爽歪歪呀! “卧槽,这片林子那么大。若是我们找上一天的话,没准能发现几百个野鸡蛋呢。” 捡蛋后心情大好的陆乔乔,很快就算起了这笔发财账。 但陆福生却说不现实,因为野鸡筑窝是有条件限制的。只是因为周边环境刚好适合,所以才有野鸡在附近抱窝。 真要漫山遍野都是野鸡和它们生的蛋,老早就被村民们给逮尽杀绝了,压根轮不到他们。 李雪梅这会儿正忙着摘蘑菇和木耳,一刻也停不下来。 这两种玩意儿不经放,很快就会腐烂发臭。但晒干之后,只要保存得当,可以放一年之久不变坏。 沉迷于捡鸡蛋的陆乔乔,继续拿着棍子晃悠了很久,也不知扒拉了多少草丛。 再无收获的她,最后还是放弃了找鸡蛋的计划,老老实实地采起了蘑菇。 蘑菇喜欢扎堆生长,一发现便是一大窝,所以采起来相当方便。 因为这一片的山间草丛里,空气湿度大,且日照时间不长,所以蘑菇们的长势非常好,其菌柄短且粗,菌盖厚实内敛。 不过,因为蘑菇的生长速度快,在无人采摘的情况下,有些菌盖已经撑开了,表面甚至出现了开裂的现象。 蘑菇长过了头,俗称“谢了”。它们虽然可以继续食用,但口感却不怎么鲜嫩,味道也大打折扣。 左摘摘、右采采,不过片刻功夫,陆乔乔便摘了半箩筐的蘑菇。 发现附近有小野葱后,她又立马跑过去,并卖力地挖了起来。 但没多久,听力极好的陆乔乔,居然听到了几道“咕咕咕”的叫声。如果没猜错,那应该是野鸡的叫声。 二话不说,她立马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想看看能不能找到野鸡。 其实,找不到野鸡也没关系的。若是能找着个野鸡窝,也很不错。 但声音明明近在咫尺,陆乔乔却怎么也找不到野鸡的踪影。 直到听见轻微的破空声和翅膀扑棱声,她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原来一只毛发色彩斑斓的野鸡,正嚣张地站在某根树梢上,一派狂拽酷炫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陆乔乔才想起来,绝大多数的鸡跟鸟一样,也是能飞的,不过飞得不是特别高。 这只野鸡长得很好看,在阳光的照耀下,那五彩斑斓的毛上泛着彩色光芒。陆乔乔瞬间又联想到一句歌词:鸡你太美。 生怕自己的声音会惊扰这只生机勃勃的肥鸡,陆乔乔不敢大声说人话,只敢“布谷~布谷~”了几声。 来的时候,她随口和陆福生提了一句,若是遇到猎物的时候,她就喊暗号“布谷”。陆福生听到动静后,必须马上赶过来。 两秒不到,不远处便传来了陆福生的回应“布谷~布谷~”。 听到那唯妙唯俏的布谷鸟叫声,陆乔乔不由得抿嘴一笑。这个傻哥哥,还是挺配合的嘛。 很快,陆福生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他就像幽灵一样,动作迅速敏捷,全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走到陆乔乔身侧后,顺着她的手指往上看,陆福生一下便瞧见了那只五颜六色的野鸡。 他微微一笑,而后把手里的柴刀递给陆乔乔,并将手伸进衣襟里,似乎准备从里头掏什么东西。 看到陆福生从怀里掏出一副弹弓后,陆乔乔傻眼了。她还以为陆福生有什么法宝呢,原来只是一副破弹弓而已。 这副破弹弓是用树木的枝桠做的,呈大大的“y”字。兴许是用了好些年头,这枝桠已经被盘成了黑色,看起来脏兮兮。 而枝桠两侧的顶端上,皆用刀刻了一道环形凹槽。凹槽上系着的,是同样颜色发黑的牛筋。 牛筋的正中央位置,则缝着一小块兽皮。这兽皮同样乌漆麻黑,看起来和枝桠、牛筋挺配的,一点也不违和。 陆乔乔指了指这破弹弓,又指了指依然高傲站在树梢上的野鸡,用眼神询问陆福生,他该不会是打算用这破弹弓打猎吧? 陆福生点了点头,并弯腰从地上挑捡了两枚大小适中的石头。 想到野鸡灵活扑棱翅膀的画面,陆乔乔觉得陆福生是在痴人说梦,居然妄想用这么粗糙的工具捕鸡。 但她自己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所以只能静静站在一旁,看看陆福生能不能走狗屎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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