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执今身上那上位者的气息明显,邵衍医生也是个机灵的,自然不敢有所隐瞒。 只是在把洛绾目前的情况说完,让梁执今劝洛绾积极配合治疗。 等把他们送出了医院后,邵衍即刻给顾修然打了电话。 电话刚被接通,顾修然低沉透着急切的声音,就从听筒另一边传来。 “邵医生,是洛绾出了什么事情吗?” “洛小姐的助听器被摔坏了,刚才来换了一部。” 邵衍如实告知。 因为在此之前,顾修然就打过招呼,关于洛绾治疗方面的进度,要随时跟他汇报。 “摔坏了?有没有打听到是谁弄的?” 顾修然犹记得,邵衍之前说过,这部助听器还是挺耐用的,但不包括被外力重击。 他甚至在担心,莫非是洛绾又碰上什么危险了? 但邵衍告知:“这倒是没有。不过这次陪着洛小姐前来就诊的,还有一男一女一小孩。” “男的?” 顾修然的声音瞬间冷了几分。 隔着电话,邵衍都能感受到那让人背脊发寒的冷意。 “对,那男的看着好像很在意洛小姐的样子,就诊过程中,他的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洛小姐的身上。” “是池大少?”顾修然的语气,越发凌厉。 “不是,我听洛小姐的闺蜜喊他梁先生。” “梁执今?” 顾修然的语气顿时如寒铁,深邃的眼眸也掠过难以察觉的狠毒之色。 他早上醒来后,就一直在等着洛绾回他的消息。 也因此,早上的会议他一直频繁开小差。 想主动给洛绾打电话过去,又担心洛绾不知道会不会在睡觉,不敢贸然打扰她的休息。 怎知,洛绾不止一大早就和梁执今在一起,还让梁执今陪着她去医院看病。 顾修然越想越是窝火。 那感觉就像是原本只属于他顾修然一人的东西,被梁执今硬生生夺走了那样。 他匆忙挂了邵衍的电话,准备往办公室外走。 薛遥在门口见到了他,问道:“顾先生,下场会议十分钟就要开始了,您要上哪去?” 顾修然这才回过神,但眼眸里满满都是灰败。 他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厌恶自己的职业,也恨不得抛下这所有的一切。 可不行。 现在他顾修然能走到这个位置,不只是他一个人的功劳,更是顾家好几代人的共同心血。 他不能因为自己一人的喜怒,就抛下所有的一切。 所以他只能拼命告诉自己,等今天的事情处理完,再去找洛绾…… * 另一边,洛绾和梁执今等人从医院出来后,就去了附近的咖啡厅。 步烟浔知道,洛绾和梁执今有话要说,便带着小雨,到附近的童鞋店转转,给他们两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步烟浔一走,梁执今才用沙哑的声音问洛绾。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的耳朵怎么会变成这样?” 洛绾斟酌了一下,才把之前去雀宿雪山度假,被顾老爷子推下雪山的事情说了。 梁执今愤慨地追问着:“那池砚舟呢?他不是和你一起去的吗?” “宋小姐当时被人绑架了,他去救她了。” 时隔接近两个月,洛绾再次提及这些事情的时候,还是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嘴里的苦涩感。 她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放下这些,对前方的路也感到无比的茫然。 “你们就是因为这事情离婚的?”梁执今又问。 “也不全是吧。追根究底,还是我们之间其实不合适。” 洛绾还是难以释怀,眼里又有了泪意。 但她不想在梁执今的面前丢人,便故作淡定,看着咖啡厅落地窗外的行人。 梁执今望着洛绾充满忧伤的眼眸,道: “洛绾,其实你出事的时候,应该联系我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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