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绾回头去看梁执今,以为他幽暗无光的眼眸,是在表达对她的愧疚。 所以她牵强地笑了笑:“没事的,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而且你在海城,你也有你要忙的事情……” 只是话音刚一落下,梁执今就这么回答她。 “什么事情也没有你重要。” 那一瞬,洛绾诧异地望进了梁执今的眼眸。 她能隐约察觉到,梁执今是什么意思。 只是,她又不是很确定。 毕竟像梁执今这么优秀的人,什么出色的女人都见过,怎么可能对她一个离婚女人有那样的想法? “好了,我知道你很看重我这个朋友。不过这些,都已经过去的事情,没必要再……” 洛绾想劝梁执今别再提她耳朵的伤,但梁执今打断了她的话。 “洛绾,我不只想当你的朋友!” 洛绾猛地抬头,就见梁执今姿态矜贵,却深深地凝望着她。 那双噬魂的眼眸里,有着别于往日的炙热。 洛绾感觉心跳连着漏掉了几拍。 梁执今喜欢她? 她脑子很乱很慌,只想逃避,直接生硬地转移话题。 “我其实只是右耳可能彻底失去听力,左耳只要慢慢治疗,还是有机会恢复的。” “你……你不用太担心我。” 梁执今见洛绾那么慌,也害怕再刺激到她,于是又问起了其他。 “那顾家那边呢?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就这么算了?” 不出预料,提及顾家的事情,洛绾紧绷的情绪稍稍好转了一些。 “我已经调了当时缆车附近的监控,也找了律师,准备起诉他们了。” 梁执今又问了洛绾掌控一些视频证据,最后还给洛绾推荐了个专门打这种官司的律师。 除了这点外,梁执今还打算做点什么事情,惩戒一下顾家乃至顾修然。 当然,后面这些他没打算告诉洛绾。 步烟浔带小雨买了两双童鞋回来时,便问两人。 “你们谈得怎么样了?” 洛绾说:“已经差不多了。我耳朵不大舒服,还是先回去了。” 洛绾这么说,也打消了梁执今想要挽留她的想法,只能和她及步烟浔小雨挥别。 回去的路上,步烟浔忍不住好奇心,问洛绾。 “绾绾,梁先生是不是对你有那方面的想法?” “什么想法?” “就是当男女朋友呗,你别给我装傻。” 步烟浔透过后视镜,白了洛绾一眼。 洛绾想到刚才,梁执今说他不只想当朋友的话语,顿时很是头疼。 “你觉得可能吗?他可是梁执今啊,几年前在国内呼风唤雨,无数政界人士都要听他的。他什么人没见过,至于惦记我这个离婚人士吗?” 洛绾直接把可能性撇得一干二净。 因为她觉得,她已经深陷在泥潭中了,不能连累梁执今也深陷下来。 “可是我真觉得梁执今对你特别有好感。若不然,他刚才也不会那么担心了……” 步烟浔还想说什么,但洛绾打断了她的话。 “做做梦就好,千万别当真。” 这话让步烟浔顿时想起了年少时,步晏辞的追求,让她近乎昏了头的事情。 于是,步烟浔也猛地清醒了过来。 也是,梁执今那么优秀,就算真对洛绾有什么想法,估计家里也不可能同意。 经过步晏辞,再看洛绾和池砚舟,步烟浔更是深刻明白,不被家人接受的爱情,就算步入婚姻也会惨淡收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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