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高马大的男子很快就跟拎小鸡似的,把洛绾拎到了雀宿雪山缆车处。 然后,洛绾被他们拉上了缆车,一点点往雪山山顶处走。 看着缆车外银装素裹的世界,洛绾心里五味杂陈。 之前她都盼着,和池砚舟一起坐缆车,看看号称雀宿雪山最美的雪景。 可现在,池砚舟被宋时薇叫走了。 而她洛绾却在这生命攸关的时刻,看到了这美丽的雪景…… 抵达山顶时,顾老爷子出声吩咐着: “你们把她从山顶推下去,然后我们就直接乘坐下山的缆车。” 洛绾气急败坏地嘶吼着:“你们这是谋杀,要坐牢的!” 这雪山坡度极陡,距离山脚下也很深,山腰上也有不少突出的石块和树干,一旦碰撞上这些,后果将不堪设想。 “没有人可以证明是我们把你弄下去的,这只是一场意外。”顾老爷子笑着说。 那一瞬,洛绾觉得遍体生寒,嘶吼着:“你们这么残忍,会遭到报应的。”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 顾老爷子还是说:“当然,如果你从这里滚下去也没死,那就算你命大,这次的事情也算一笔勾销。” 见鬼的一笔勾销! 洛绾奋力挣脱了那两位壮汉的手,连忙朝远处跑。 又不是她的错,凭什么要她的命来赌不确定的未来? 但那两个男的很快就追赶了上来,抓住了洛绾,然后直接将洛绾推了下去。 翻滚,摩擦…… 洛绾感觉她的世界一直在转。 身体磕到碰到碎石,很疼很疼。 但求生的本能,让她还是伸出了手,试图抓住点什么,阻止自己一直滚下去。 洛绾在好几次尝试,把手指甲都快磨没了时,终于抓住了一枯树干,阻止身体继续往山下滑。 但此时,她的十个手指都在滴血,右耳也一样在流血,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好像听不大清楚了。 洛绾唯一庆幸的是,距离自己的下方还有一块很尖锐凸起的巨石。 若不是刚才她抓住了这树干,磕上去的话估计会当场毙命。 只是现在侥幸在半山腰停下来,也没有值得庆幸的。 这里不是滑雪场,周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抬头只能望见头顶上空荡荡的缆车在行走。 而且现在天公还不作美,乌云密布的,风也呼呼地刮着,这预示着一场大暴雪即将到来。 洛绾望着天空,突然明白为什么顾老爷子把她扔下山,毫无顾忌地走了。 大概他也知道今天天气恶劣,她洛绾就算滚下山没死,也会在这天寒地冻间被冻死。 可洛绾想,她不能死。 她还年轻,没有好好地看过这个世界,怎么能死? 再有,洛子安现在也还没能力接管洛渊,她死了,洛渊岂不是又要被打回原形? 除了这些外,还有池砚舟…… 她舍不得他。 对,哪怕池砚舟为了宋时薇,把她一个人独留在雪山上,让她遭遇了这样的不测,可在生死关头,洛绾还是舍不得他。 想到池砚舟,洛绾铆足气力,爬上了树干上坐着,然后拿出了之前,她深藏在羽绒服里的手机。 电量只剩下百分之三,大概只剩下一通求救电话的机会。 洛绾毫不犹豫,给池砚舟拨了过去。 池砚舟倒是接得很快,但语气依旧冷冰冰的: “我在机场,马上要登机了。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洛绾听到了男人的声音,鼻尖突然毫无预兆地泛酸,声音也染上了鼻音: “池砚舟,我被丢下山了。你快来救我,好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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