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绾看到了刚才她打开的窗户上,一个一米八几的壮汉跳了进来。 窗户外,一个两鬓微微发白的老者,正拄着手杖,对她意味深长地笑着。 那上了岁数,褶子却不多的脸,和顾家生日宴直播上,她所看到的顾老爷子一模一样。 洛绾当即把手机塞到了自己的羽绒服里兜,然后转身就往里屋跑。 她也没有完全听信顾修然的话,只是单纯觉得,没有哪个好人到访别人家的屋子,是走窗户的。 但从窗户跳进来的男子也以极快的速度,截住了洛绾的去路。 洛绾连忙转身往后跑,却发现窗户外又跳进来一个人,也朝着她步步逼近。 毫无疑问,洛绾在这双层夹击下,很快就被逮住了。 顾老爷子拄着手杖,悠闲地从正门进屋,走到了洛绾的跟前。 “你就是洛绾?” 顾老爷子蹙眉打量着洛绾的脸,只觉得她像极了一位故人。 但一想到洛绾的资料上显示,她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待在江城,并没有踏入帝城一步,顾老爷子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您都追到这来逮我了,我否认有什么意思?” 洛绾被反手抓着,肩膀特别疼,态度自然也好不了。 顾老爷子轻笑道:“嘴皮子还挺厉害的。” 洛绾不觉得这是赞美,便冷声提醒顾老爷子。 “顾老先生,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您要敢对我做什么,我一曝光您也会完蛋了的。”m.biqubao.com 但顾老爷子面对她的威胁,依旧含笑。 只是他出口的言语,却让洛绾觉得背脊发凉。 “你是来雀宿雪山滑雪的,在这边发生意外死亡,和我有什么关系?” 洛绾也意识到,这死老头不止想要报仇,还想要她洛绾的命! 她当即问着:“从一开始都是顾晚晴在针对我,还一度把我关进冷冻冰库,险些要了我的命。生日宴上的事情,事先我也毫不知情,难道这样也算我的责任?”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来之前我都调查到了。” 顾老爷子慢步走到沙发上落座,看着洛绾那张苍白又倔强的小脸。 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不止和那人长得像,就连现在这种不服输的样子,也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如果不是洛绾生在江城,长在江城,他都要怀疑洛绾是那个人的女儿了。 “我承认,有些事情晚晴的确做得比较过火,但事情也是因你而起。而且现在晚晴声名狼藉,连着好几天都没有出门,一直躲在房间里……” 提及顾晚晴,顾老爷子脸上的脸上多了不少焦虑和担忧神色。 也许是因为这些神色,他看起来多了几分真实感。 “她声名狼藉,她难过,她觉得没脸见人,就是我的错吗?难道您没想过,她设计我失身给别人,一旦成功我的处境将比她更艰难一千倍一万倍?” 洛绾还冷声质问着顾老爷子。 “就因为她是您的亲孙女,所以不管她做什么都是对的?就算已经给别人造成了严重的影响,您也可以无视,但别人要是反击,就是错的,就要为此付出惨痛代价?” “我只是看不惯,我宠着长大的宝贝被你弄得处境艰难。”顾老爷子说。 “您这叫双标!”洛绾咬牙切齿回击。 顾老爷子拧了拧眉心。 大概是太久没出门了,也可能是这雀宿雪山的温度实在太冷了,他在这里待了没一会儿,就觉得头疼了。 现在听洛绾这般与他争执,顾老爷子觉得脑袋越是疼。 于是他说:“双标也好,不是也罢,我只是想给你一次教训而已。” 撂下这话,顾老爷子手一挥:“把她带去坐缆车的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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