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丢下山了?”电话那边,池砚舟似乎愣了一下。 但很快,他又说:“洛绾,别闹!你不肯回去我不强求你,但你也不能因为想要阻止我回去救时薇就撒谎。” “我没撒谎。是……” 洛绾想把顾老爷子的所作所为说出来。 可池砚舟直言:“我要登机了,回头再说。” 然后,他不给洛绾任何再开口说话的机会,就挂断电话了。 洛绾在男人挂了电话后,很是绝望。 但她没有因此放弃求生,连忙想打求救电话。 可手机的电量,也在这时耗尽…… 洛绾看着已经关机的手机,呆滞了片刻后,便把手机放回口袋来,然后望着天空。 此时,天空已经飘起了雪花。 那场景,和洛绾幻想中的一样的漂亮、空灵。 能在死前看到以前最想看的下雪,洛绾觉得还是不错的。 至于池砚舟…… 算了吧。 心里住着其他女人的男人,终归不是她洛绾的良配。 如果这次能活下来,她肯定要和池砚舟离婚。 但是如果不能活下来,她也只能顶着池砚舟妻子的名义下葬。 就是不知道,等池砚舟拯救完他的白月光,回头却接到了她洛绾的死讯,会不会后悔。 不过他后不后悔,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m.biqubao.com 漫天飞舞的雪花真美,但也真的是冷。 洛绾欣赏了好一会儿雪景后,便疲惫的闭上了双眼。 恍惚中,她好像看到了洛嘉良带着火把,朝她走来…… * 池砚舟赶到江城时,宋家那边传来了好消息,已经确定宋时薇和绑匪所在的地址。 于是,池砚舟便亲自带着几人,赶赴绑匪所在的地址。 当他们冲进去的时候,绑匪们正撕扯着宋时薇的衣物。 池砚舟一脚踹飞了那个想压在宋时薇身上的人,他的手下也接连制服了其他几人。 池砚舟赶忙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盖在了宋时薇的身上。 宋时薇好像惊弓之鸟那样,扑进了池砚舟的怀中瑟瑟发抖,放声哭泣。 “砚舟,还好你及时赶到了,不然我……” 池砚舟联想到,上次洛绾险些被苏景宵侵犯时,也是这般惶恐不安的样子,便没有将宋时薇推开,而是轻声安慰着。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他们真的好可怕,一直威胁我要钱,我家里都给了,他们还想要我的身子。” 宋时薇还在哭。 但池砚舟听着她的哭声,莫名有些烦躁。 “我先送你上医院吧。其他的事情,等以后再说。” 池砚舟又想到了洛绾。 她刚才撒谎说,她被人推下雪山了。 但根据池砚舟对雀宿雪山的了解,那边的滑雪场斜坡并不大,也处理得很平整,没有凸起的石头和横在中间的树枝。 应该站起来就好了吧? 那是不是因为脱险了,所以她到现在,都没有再给他池砚舟打电话? 池砚舟琢磨着,等把宋时薇送到医院后,就给洛绾打个电话,看看她在做什么。 但宋时薇很快就察觉到,池砚舟的失神。 她哭红的眼睛微微一转,然后就在池砚舟怀中晕厥了过去。 不出预料,她很快就听到了池砚舟焦急的呼唤声:“时薇?” 但不管池砚舟如何焦急地呼唤,宋时薇始终紧闭着双眼,任由池砚舟将她打横抱起,送去医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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