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舟赶到会所的时候,洛绾并不在座位上。 池砚舟四下环顾,总算在舞池里看到了她。 她还是穿着下午在他办公室睡觉的白色连身裙,设计谈不上姓感,但在一众黑色低胸和短裤中,很是特立独行。 再加上她的肤色本来就白,乍一看就像角落里无声绽放的百合,清新怡人。 可她的舞,却又不是小百合该跳的。 那踩着节拍的扭动,还有灵活的水蛇腰,一颦一笑也都是勾魂摄魄的风情,让近乎整个舞池的男男女女都不自觉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这是洛绾的另一面。 池砚舟之前只知道,她以前是专业学舞蹈的,他想应该就是春节晚会上那种端庄怡人的舞蹈。 可此刻亲眼目睹,池砚舟才知道这个女人也会热辣、惑人的舞蹈。 现在的她,单单一个眼神就是顶级妖物的配置,随便看谁一眼就能把人的魂勾走。 池砚舟觉得新奇的同时,占有欲也被突然激发了。 他觉得,洛绾跳这种舞是不错,但不能在这种鱼目混珠的地方跳,万一被色胚盯上就不好了。 若是她真想跳,其实可以在家关起门来,单独跳给他池砚舟看。 池砚舟迟疑不过片刻,便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快步走到洛绾的跟前,将外套披在了她的肩膀上。 洛绾正在高兴地跳舞,结果跳到一半的时候,她的身体就被一件黑西装外套兜住了,继而整个人也被裹进了一个怀抱中。 嗅着那烟草气息夹杂须后水的芬芳,洛绾立马猜到,是池砚舟来了。 可她今晚真的喝多了,头脑乱糟糟的,有些站不好。 池砚舟见她摇摇晃晃,便伸手勾着她的柳腰,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上。 “你这是把会所的酒水都灌肚子里吗?酒味怎么这么重?” 池砚舟很不喜欢自己的衣物染上乱七八糟的味道,但现在洛绾就是浑身上下浓浓的酒气,还靠在他的胸口上,让他忍不住紧蹙着眉心。 “嫌弃我酒味重?那我亲亲你,臭死你。” 也许是心里堵着一口气,让洛绾急着想要发泄、想要作弄池砚舟,她直接踮起脚尖,往池砚舟的唇上堵。 周围年轻的男男女女,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吹起了口哨。 池砚舟被洛绾这么一吻,感觉整个口腔都充斥着她浓浓的酒味。 可不知道是洛绾的气息惑人,还是他池砚舟和洛绾做尽世间亲密事,所以他竟然一点都不排斥洛绾这个充满酒气的吻。 他甚至还觉得,这个吻里不止有酒水,还有属于洛绾的芬芳,一度想要按住洛绾,将这个吻进行到底,把她采摘干净。 但洛绾不想在那些多事者面前表演,所以很快就推开了池砚舟,没让他深吻的机会。 池砚舟没有吻够,但对洛绾的主动亲吻还是挺喜欢的,所以他轻抚着女人的脸颊,唇角微勾着问她: “看得清楚是谁就亲了?” 洛绾抬头,水眸迷离地和池砚舟对视着,唇角妖媚地勾起。 “看不看得清无所谓了,反正又不是奔着结婚去的,吻谁都可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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