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绾的话音一落下,池砚舟刚才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奔着结婚去,你吻任何人都可以?” 池砚舟不止声音冷,连眼神更是冷得让人头皮发麻,让周围的温度忽然骤降了好几度。 以至于刚才在边上起哄的那些年轻人们,在察觉到他眼神冷冽, 下颚线紧绷时,都连忙退到一旁。 只有洛绾仿佛没有察觉到危险逼近那样,还轻笑着说:“嗯,反正又不用担心跨越道德底线,因为压根没底线。” 她只是想要遇上一个良人,结婚后好好过完这下半生,也没有要求大富大贵,怎么就那么难? 可池砚舟不懂洛绾心里的悲哀,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的话语过分刺耳。 尤其是透过她的言语,联想到某天她和另一个男人结婚,她也被那人压在身下,做那些他之前对她做过的事情,池砚舟的心里就说不出的堵。 不过池砚舟没有发火,只说:“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洛绾却甩开池砚舟的手,摇摇晃晃地走向吧台:“我没喝醉,我还要继续喝。” 那些酒水虽然辛辣极了,但至少能让她短暂的忘却所有的不快。 洛绾拿起瓶装的酒,就打算往嘴里灌。 池砚舟虽然沉着脸,但还是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手里的酒水夺走。 “够了,现在跟我回家。” 池砚舟的声音里,是压抑着的怒火。 可洛绾红着眼眶,戏谑地反问:“家?我哪里有家啊?” 洛嘉良在的时候,洛家尚且还算她的家。 但洛嘉良一去世,王碧琳和洛萱萱便联手把她赶出了洛家。 这之后,她住进了御水湾,池砚舟偶尔的体贴照顾,让她逐渐迷恋,甚至也一度对御水湾产生了归属感。 然而池诣铭今夜发来的视频,给了她当头一棒,也把她美好的幻想撕得粉碎。 洛绾喝了酒,眼周的肌肤更是泛着桃粉色,眼眸又湿漉漉的,妖冶得不像是这个人世间该有的。 池砚舟看着她,心莫名地软了几分。 他上前搂着洛绾,声音也不再如同之前那样的犀利刺骨。 “是不是谁在你面前嚼舌根了?我会让他们都闭上嘴的!乖,别喝了……” 池砚舟亲吻了下洛绾的额头,那拿捏得恰到好处的音量和腔调,让女人感觉到适度被宠溺和纵容。 也许正式因为这一点,洛绾的烦躁暂时被抚平,乖巧地待在了池砚舟的怀中。 池砚舟安静地拥抱了洛绾好一会儿,在确定女人的情绪逐渐平稳后,才带着她朝会所出口走去。 只是两人走了不到几步,身后有个男音传来:“路上小心。” 池砚舟猛地回头,就看到了刚才洛绾拿酒水的位置边上,有个穿着酒红色休闲西装,搭配黑色衬衫的男子,正勾唇对着他们举着酒杯。 这一处临近舞池,光线并不是那么好,但足以看清楚那个男人轮廓好看,让人不由得联想到“谦谦公子”这四个字。 池砚舟通过他的声音,就确定这男人应该是刚才帮洛绾接电话,并把他池砚舟喊来接人的“热心人”。 之前池砚舟一度以为是酒吧这边的服务生帮忙接的电话,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只是眼下池砚舟并没有心情理会这些,对着男人微微颔首致谢,便带着洛绾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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