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当初选择了背弃,又何来我抢人之说?” 池砚舟还说:“不过还是要感谢你,让她能清清白白跟了我。” 池砚舟这话的信息量很大,不止回应了池诣铭,洛绾不是他抢的,而是主动跟他的。 还点明了他池砚舟知道洛绾的清白之身,他和洛绾真的做过。 这些池诣铭是清楚的,可当真从池砚舟嘴里得到亲口验证时,他肚子里的火气还是烧得旺盛。 “你根本不会娶她,为什么要糟蹋她?” 池诣铭知道,自己不该和池砚舟这般撕破脸叫嚣的。 可从他知道,刘娜娜的事情是池砚舟一手安排促成的,他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满腹的怒火。 再加上池砚舟还用洛绾的事情挑衅他,池诣铭觉得自己已经在濒临崩溃的边缘。 “这是洛总的选择,你无权过问。” 他们真正的开始,是洛绾主动的。 也是洛绾的主动,让池砚舟食髓知味,难以放下,这才有了后续的一切。 所以从这个角度上来讲,洛绾在这事情上要负一半的责任。 不过池砚舟没想跟池诣铭解释那么多,撂下这话后,他就直接迈开长腿离开了。 池诣铭看着池砚舟远去的背影,唇角冷勾着。 他想,池砚舟估计以为他的财富和权势,再加上他的宠爱,能把洛绾俘获,让洛绾心甘情愿地当他的外室。 当初,他池诣铭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那么肆无忌惮,订婚仪式被洛绾撞了正着,也以为胜券在握。 但直到彻底失去洛绾的心,他池诣铭也才意识到,原来洛绾内心有心结。 她不愿意和她的生母走上同一条路,也不愿意她的孩子和她小时候一样悲惨。 所以她只要发现对方压根不会娶她,就不会继续深陷,就算眼下没有当场分手,她的心思也会逐渐离开。 就像当初,洛绾离开他池诣铭时候那样干脆利落。 池砚舟并不知道,他现在所走的,就是他池诣铭以前的老路,即将进入死胡同的老路。 不过池诣铭是不会点醒池砚舟的,除了想追回洛绾外,池诣铭更想看着池砚舟,也沦落到他这样爱而不得的地步。 池砚舟离开池家老宅,离开得格外匆忙。 因为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收到洛绾平安回到御水湾的消息。 再加上之前,洛绾也被绑架过。 池砚舟迟迟没有等到信息,感觉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他驾车离开池家老宅的路上,一直不停地给洛绾拨电话。 但电话那边,迟迟没有人接通。 “该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池砚舟惴惴不安的,甚至一度想要联系警方帮忙找人时,洛绾的手机终于被接通了。 “洛绾,你在哪?” 没等电话那边出声,池砚舟就连忙问着。 但电话那边传来的,却是一个磁性的男音。 “您好,你是机主的朋友吗?她现在正在会所,喝得有点多,你过来接她回家?” 池砚舟听到男人的声音,心里猛地一沉。 在听到对方只是劝说他过去接洛绾时,才稍稍安心一些。 “那麻烦你把地址发给我,我这就过去。” 池砚舟挂断了电话后,便开车往会所的方向疾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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