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钱英慧怎么办?” 杨洪把酒杯放在吧台上,薛鹏顺手拿起酒瓶替杨洪倒上酒:“什么老婆?我和她只是彼此有好感而已。难道跟我睡一张床,就一定是我老婆?她对我有好感,她爸对我有好感,她们姓钱的家族对我又好感,我对他们的资金有好感,这就是我们在一起的理由。我承认偶尔带她看场电影,或是在时间和精力允许的情况下,交换下体液,但不代表我会娶她。只能说彼此有需要罢了,她需要男人,我需要女人,顺便为对方的利益考虑,就这么简单。” “薛哥,这番话给了我启发,原来那句话是真的,有钱人懂得享受人生!她爸这人怎样,你觉得她爸会不会背后搞你?有没有真正喜欢过哪个女人?”宋洋不合时宜地插嘴,杨洪没制止他发问,显然他的问题杨洪也想问。 薛鹏笑了笑:“你俩呀,太难为你老哥我了。好久也没跟别人说句实话,现如今,身边又有几个能说实话的人?不过下次别再把我跟你身边或者印象中某些人之间划等号。说句你俩不信的话,我到今天这一步,是被赶鸭子上架的,今天的一切并不是我想要的!” “薛哥,这话从哪说起?我看你过得很好啊,你看看这周围……”宋洋并不赞同薛鹏的观点,指了指四周。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盛广传媒到今天,比我预想中早了五年!说句自私的话,从我个人角度,我并不想让公司发展太快,发展太快代价是我是去了自由。我还想趁着年轻过正常人的生活,谈谈恋爱或者出去旅个游什么的。你看看现在的我,除了吃住比以前好些,是不是跟蹲大牢没什么两样?”m.biqubao.com 薛鹏苦笑着坐回沙发,看起来并不像在炫耀。他现在的状态很尴尬,利竹人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每一分钱都要用到刀刃上,资金到位后,又以各种名义在重要岗位上安插自己人,美其名曰为了经营需要。 薛鹏开公司搞经营,每天需要面对各种复杂的关系和利益团体,管理集团比管理一家私营公司吃力太多,薛鹏不仅被琐事和各种会议缠身,还需要进行各种规划和布局,这让他与原本的理想背道而驰,他太累了。 “整顿并非我本意,起码对于当下而言。杨洪了解我,自从公司创建到今天,我很少主动开除别人,大家出来打工都不容易,因为站队错误或者为了利益原因丢了工作,对谁也不公平。可站错队的人影响了多数人的利益,如果只考虑少数人,集团垮了怎么办?其他员工怎么办?我经高人指点,才不得已走这步棋。现在想想,这次整顿中丢了工作的人,确实不值,但又没办法,我不能让大多数人为小部分的错误买单!” 薛鹏面露倦色,揉了揉太阳穴接着说:“据我了解到的信息,如果这次我不先动手,钱建豪会想尽办法说服后面的大佬,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罢免我。如果股东会顺利通过,盛广就从此就跟我说拜拜了,我多年的心血就没了,多年的打拼将付诸东流,最后只剩下股东身份或足够下半辈子生活的钱,这不是我所希望的!” “离开也不是最差的选择吧,难道不是吗?”杨洪心想,你不是想回归正常人的生活吗,眼前难道不是机会? “离开?为了盛广我抛弃的太多,公司就像我的孩子,为了他我抛弃了一起创业的兄弟,抛弃了不离不弃的爱人,抛弃了本该属于年轻人的一切,结果换来了什么?竹篮打水一场空?办不到!” 薛鹏越说越激动,一瓶威士忌见了底,但他没有醉意:“你知道钱建豪背地里做什么打算,他想尽一切办法架空我,利用背后大佬的资本支持,跟我玩儿资本运作那套,要稀释我的股权,降低我在公司的掌控力!我找商业侦探去利竹去调查他,他以前就这么玩儿的,他把早期合伙的人坑惨了,还给人家栽赃陷害,据说合伙人现在还待在监狱里!幸亏这是在天都,他知道我的实力,在他下手之前,我先出手了,削弱了他对集团的影响,现在也只能通过女儿把控财务。既然已经图穷匕见了,那就没必要藏着掖着,我打算明年再来一次。我打算把二三级公司进行整顿,该合并的合并,该清算的清算,最坏的结果,集团只留下几家公司,那些后来硬塞进来的公司,哪来的回哪去!如果真到那一天,你俩还得无条件地帮我,这是我对兄弟的最后一点点请求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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