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归来_第八十六部分 不战而屈人之兵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宋洋喝完一整瓶天都啤酒,话匣子打开了:“我说薛哥,这事要是我不说,老杨也不说,是不是你真以为我俩足不出户,为了窝在屋里打游戏,为了完成业绩,利用下班时间严刑逼供?其实都是杨哥的主意。刚开始的一两天,我对他的安排十分不理解,可时间证明,杨哥的方向是对的。”
  “哦?说给我听听!来来来,别光喝啤酒,尝尝这个,刚从古巴带回来的特产。”为了鼓励宋洋,薛鹏拿了支雪茄递给他。
  “薛哥这么敞亮,我就不能再藏着掖着了。杨哥把名单进行排序,一些子公司、分公司以及集团的人筛出一部分进行约谈,跟这些人比,我俩就是小屁孩了,有些人的年龄都快赶上我爹了。杨哥说这些人都是老油条,什么都见过,肯定什么也问不出,正面走不通,就打迂回战术,所以我们将计就计。来的人不是玩游戏,就是看着我们玩游戏,我们什么也不问不谈,到了点就放他们走,就这么简单。”
  薛鹏惊讶地看着宋洋,意思是这就完了?宋洋点点头。薛鹏恍然大悟,好一个不战而屈人之兵!
  自集团成立,除财务、人力资源、业务等核心部门和重要子公司有薛鹏的人外,大部分分公司、子公司还有集团的其他部门,都没有他亲信。为搭建集团框架,管理人员多数通过社会招聘,甚至有部分是马家的原班人马。而马家公司的人员,除总经理和财务负责人之外,剩下多数人都是之前留下来的。
  集团成立初期,薛鹏没有管理集团的经验,平常只忙于大方向,集团内部的布局只依赖于权力下放和盲目信任,当起了甩手掌柜,结果就出现问题了。上传下达在多数时候到达不了第一线,最终出现了重大经营异常。这时候薛鹏意识到必须要整顿队伍了,当他真正想做的时候才意识到,面对一团乱麻,简直犹如狗咬刺猬一般,无从下口……
  就在薛鹏挠头的时候,大连上学时认识的老大哥来天都谈生意,薛鹏跟他混得不错,就把他请了出来,酒足饭饱之后,将眼前的问题兜了出来。老大哥是资深生意人,见过各种大场面,就给他支了一招,利用群众斗群众,等斗得差不多火候了,有些管理层的利益必将蒙受损失,势必会做出一些百思不得其解之事,只为保护自己的利益。当人心惶惶之时,这时候就该你出面主持大局,所有势力都盼着稳定,谁也不想翻船,自然知道如何选择。
  不得不说老大哥这一招确实高明,而杨洪同样运用了人性的弱点,利用人与人之间的猜忌心理,利用特殊时候彼此间的不信任。
  杨洪在宋洋讲完后,补充了一个案例,他觉得进驻集团后,这是最成功的一次:某天,杨洪约谈了某子公司的副总,该公司主营业务为运输,公司员工近百人,公司是从马静父亲手里买来的。运输公司总经理叫何冬,杨洪见过他两次,薛鹏对何冬评价很高,只可惜年龄偏大,今年五十多了,那时男性退休年龄为五十五周岁。何冬做业务起家,有深厚的基层经验和人脉,管理能力和业务能力可圈可点。
  当年马静临走前走了薛鹏的后门,说运输公司只要存在一天,一定要让何冬管,希望不要无缘无故将其赶走,薛鹏信守承诺,除运输公司的头号负责人,其他公司全换上了非原班人马。可奈何事与愿违,运输公司自从由薛鹏接管,居然在几个月内经营到了亏损边缘……
  杨洪为了解情况,给马静打越洋电话,问薛鹏当年打包购买几家公司的情况。马静得知杨洪正在帮薛鹏整顿集团,就给他做了份详细的分析报告,报告中干货满满。看过报告后,基本可以排除何冬假公济私的嫌疑,大概率是公司的副总手脚不干净,和亲信里应外合,用非正常价格买卖,亏空了公司。
  有了方向,杨洪就有了应对的办法。他直接把副总约过来“喝茶”,他把马静的分析报告稍微改动了部分,顺便让刘明耀找人跟踪他,拍了几张他和外人吃饭的照片。详实证据扔在副总面前,副总矢口否认,说杨洪拿着鸡毛当令箭,集团内部审计和评估,跟子公司有什么关系?等他离开后,杨洪制造了窃听器事件。
  后来杨洪把运输公司的中层约了个遍,为了营造气氛,他特地弄了台“检测仪”,是通过北京科技展认识的参展商手里搞到的,售价只要599元……
  运输公司约谈开始。进屋前,被约谈人员把手机留在屋外的储物柜中,并且确保谈话的保密性,外人无从知晓谈话内容。每个被约谈人,除了“喝茶”只做一件事,看着杨洪和宋洋打游戏……
  要说副总不着急那是假的,每个“喝完茶”的人,他都要找各种理由约到他办公室问话,但每个人给出的答案出奇的一致——他们什么都没问,我什么也没说!
  副总能沉得住气就见鬼了,由最初的胡思乱想,演变成上蹿下跳。突然某一天,他变得“勤奋”了,开始大肆签字并开展业务。所谓的开展业务,并不是因为害怕了抓紧表现自身价值,而是借助业务大肆贪污,因为下半场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何冬也不是吃素的,在掌握了详实证据后,直接汇报给了薛鹏。薛鹏高高地举起,却轻轻地放下,让何冬按照法律规定和集团规定处理,最后就顺理成章的把副总拿下了。副总悔不当初,在何冬办公室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又把钱悉数吐了出来,想求得何冬的宽恕。可他哪里知道,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不是道歉认错就能混过去的。何冬扶起副总,打开了办公室门,转身离开了,警察走了进来,副总被带走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58_158999/74956038.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