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洪刚按了门铃才想起,为什么没有喊着庞晓晓一起,这深更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度一室,弄不好跳进黄河把自己洗了一身泥。杨洪正要转身离开,大门却打开了,米莉穿着件宽大的睡衣脸上贴着面膜出现在门口,一句话没说转身进了门,杨洪自然是走不掉了,只好跟了进去。 “坐啊杨哥,站着干嘛?就你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扭扭捏捏的?”米莉表现出的从容反倒让杨洪不好意思了,充分应验那句话,当你不尴尬时,尴尬的就是别人。 “你就不怕这个点儿来的是坏人?”杨洪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上,都不敢正眼看米莉的穿着。米莉大大方方地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揉着太阳穴说:“早上邻居阿姨说晚上有收电费的,我还以为是他们呢,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住?薛老板让你来的还是何涛?” 杨洪看了看屋内,又看了看门口摆放的鞋子问:“就自己住啊?我这就给晓晓打个电话,反正她自己住也是住,那么大个房子自己住浪费地方,你搬过去跟她搭个伴儿,不然一个女孩子多不方便?” 米莉去卫生间照镜子,卫生间传出她的声音:“想扮演慈善家可怜我的话,就打消这念头吧。姑奶奶我过的很OK的,不需要别人干涉我的生活,我也不会打扰别人的生活。如果当传声筒,我也劝你回去告诉你的老板,不要打扰我的生活,以前的一切全部一笔勾销,我米莉不欠谁的,谁欠我的谁自己清楚。那些脏事烂事我都会烂在肚子里,他人休想从我嘴里得到对他不利的东西,我可以保证。如果想找个人喝酒聊天,等我心情好的时候,我下厨做几道可口的饭菜,不过不是今天。不嫌弃的话,去大排档我请客。” 说完优雅地走到杨洪面前,笑着问:“杨哥,你选哪一个,只有一次机会哟。” 杨洪看出来了,薛鹏把米莉伤的很重,米莉身上原本柔软的鳞片和软刺,此时全部竖了起来,保护着主人免受其他伤害。思来想去杨洪从挎包里拿出丁先生送的票,放在茶几上问道:“算最后一条的吧,不过地点得定在北京了,陪我出去一趟吧,有没有兴趣?”biqubao.com 米莉拿起票看了眼正要开口,杨洪猜到她的下句,抢说道:“不信你可以去问晓晓,她说不去的我才问的你,并无复制粘贴的意思。”他怕米莉不相信,补充道:“我不是谁派来的说客,只是听了点儿风声,你知道我和老薛闹掰了,不至于替他跑腿吧,上次那六百万可不包括这个。我是以朋友的身份来的,希望你还当我是你的朋友……” 米莉把票扔在窗台,从厨房端了两盘菜放在茶几上,不知从哪翻出包花生米,接着跑到窗户上喊道:“王老板,送两箱啤酒上来。”看着杨洪解释说:“刚炒了两个菜准备吃晚饭呢,一块儿吃点吧,谢谢你还当我是朋友。” 酒过三瓶米莉放松下来,本以为她会如祥林嫂一般喋喋不休,想不到米莉表现出了出人意料的冷静,剥着花生壳问:“何涛告诉你的吧?”杨洪点点头,米莉跟杨洪碰了一杯啤酒后说:“如果不是薛老板的话,也只有他知道我住哪。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呐,还是我妈看得远,她说薛鹏野心很大,让我不要对他抱太大希望,她说这样的男人我喜欢,别的女人也喜欢,当时我可真傻,居然还和我妈顶嘴……男人有了钱想法就多,这还没几个月呢。姓钱的那女的我见过,也就比我小几岁吧,我居然会输给她?不过她的家境我可比不过。杨哥,我问你,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选?” 杨洪打量了一眼米莉,确定现在情绪比较稳定后说:“肯定选你啊,因为你会做饭啊。” “少来,以你的条件,你会缺个做饭的?不许糊弄我,说实话为什么选我?”米莉佯装严肃地问道。 “因为你是有容的女儿啊。”杨洪坏笑着说道。 “有容是谁?哪家公司的?”米莉没发现自己不小心掉进杨洪挖的坑里了。 “有容什么大来着?想想看。”杨洪说完这话往旁边靠了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8_158999/7495597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