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洪问何涛今后的打算,何涛兴奋的说:“这事还得感谢薛老板,他老婆给我找了活儿,我在一家公司当司机,以后干好了有机会给老板服务呢,都干了快一个月了。你还别说,别看老薛个子不高,还真他妈有福气,新换的老婆可真漂亮,也是个南方妹子,比上一个漂亮多了,他是不是对南方姑娘有执念?” 杨洪脑子转了转,随口问:“先别说人家老婆的问题,你的老板是利竹人?” 何涛说了个“是”,接着说道:“老薛连这事都告诉你?还是你认识新的老婆?利竹的老板还真有钱,听说在利竹当地也颇有实力,听我老板说,他在天都这点儿产业也就是毛毛雨的啦。不过对他们来说毛毛雨,对我来说可是暴风雨。我们老板知道我有女朋友,说以后等我干好了,让晓娟也来公司帮忙,这样我俩就能天天在一起了,你说是吧晓娟。”说完,何涛用力搂了搂兰晓娟的腰。兰晓娟和杨洪不熟,对何涛的行为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推了何涛。 杨洪对降雨量不感兴趣,对何涛跟兰晓娟亲热举动更不感兴趣,追问道:“你说老薛换了个女朋友,米莉去哪了老薛告诉你没?” 何涛还沉浸在爱情带来的喜悦中,哪管得了他人瓦上霜,根本没把杨洪的问题当回事,小声问兰晓娟爱不爱他…… 杨洪无奈地从包里掏出路上买的兑换券,递给兰晓娟说:“晓娟你好,咱们第一次见面,过两天我得出差,今天来的突然也没什么准备,最近上映了几部电影,这是别人送我的,我也没女朋友一起看,你和涛哥去看看呗,等我出差回来了,咱们再一起坐坐。” 兰晓娟伸手接过兑换券,先是谢过杨洪,表现出了同龄人难得的成熟,她推了何涛一把,佯装愠怒的训斥道:“何涛,你先消停会儿吧,杨哥请咱看电影,你也不说声谢谢?怎么这么没礼貌。人家刚刚问你话呢,你还没回答呢。” 看着爱人有些生气,何涛收起了嬉笑,认真地说:“你看你,刚才还好好的,说着说着就急了,真没劲。米莉我以前经常见她,她对我们几个没说的,那时候老薛忙,我和马勇他们几个去找老薛玩,每次米莉都请我们出去下馆子,还请我们去唱歌,有时候还去打个游戏什么的,每次她都笑嘻嘻的,从没有不耐烦,对这几个朋友从没怠慢过。现在我们跟老薛不是一个路子,人家现在有钱有地位了,经常要跟上层人士打交道,肯定顾不上我们这班穷弟兄,可人家米莉从没嫌我们,从来不差事。新换的老婆我见过两次,对我爱搭不理的,胜哥去见老薛次数多,对这妞儿印象贼差,漂亮是挺漂亮的,但有距离感,都不让老薛跟我们玩,说是拉低档次。我最后一次跟老薛见面时我还劝过他,他肯定也不能听我劝,就在那嗯嗯啊啊的,还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有空去看米莉去,你说我个大男人没事去找她干嘛。” 兰晓娟看了何涛一眼,把话接过来说:“杨哥,你们几个朋友的事何涛常跟我说,虽说我是个外人不能插太多嘴,但米莉姐的事我还真有发言权,她真不是一般的好。我陪何涛见过米莉姐两次,她真的很好,第一次是去找薛总借游戏机玩,薛总不在家,米莉姐正好出门去买菜,就留我们吃的饭,她做的回锅肉真的很好吃;第二次是帮她搬家,是何涛跟单位借的车,把她的行李从以前住的地方搬到新家,她留我们在那儿吃饭我们没吃,她就请我们去大排档吃的饭,吃饭时她一直在喝酒,能看出她有心事。” 杨洪大概猜到了结局,就问兰晓娟要地址,何涛就告诉他位置。杨洪心想这不就是米莉高中时租住的地方吗,印象中老薛把房子买下来了。杨洪跟二位道了别,临走前把账结了,出门打车直奔米莉的住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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