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莉突然意识到什么,想到多年前因解救事件被杨洪看过身子,苦笑着说:“好歹还有个特点,能让你记得这么多年。那时候可真好,虽说穷了些,但也没这么多烦恼。”米莉拍着杨洪肩膀说:“就冲你这么够朋友,北京我陪你去了。” 杨洪问她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米莉说暂时还没想好,但无论在天都混成什么样,她都不想回老家。她的观点认为,那是个残缺不全的家庭,哪怕外表看起来并无异样,回去后必定会平添更多烦恼,还不如天都清静,索性留在天都发展,起码还有几个要好的朋友和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栖身之地。 她突然说起老薛,二人算是和平分手。老薛长时间夜不归宿,家对于他来说也成了个摆设,米莉只有上班时偶尔能见到他,自然也只能在工作环境中交流,二人的话题也仅限于工作,毕竟没有一纸婚约,米莉也没有信心管住他,更没有信心留住“心系大汉王朝”的男人。在某天薛鹏难得早回家时,米莉摊牌了,她知道老薛承诺的结婚成了一张空头支票,兑现的内容和期限已经无法预估,与其长痛不如短痛。米莉冷静地告诉薛鹏,现在公司不需要我了,你也用不到我了,让彼此留份体面的尊严,一日夫妻百日恩,大家好聚好散。薛鹏同意了,让她第二天去找律师办理手续。 米莉在公司期间,薛鹏没有给她任何股权,不涉及股权的变更,离职手续办理相对容易,除了工作的交接外几乎不剩下什么了。律师交给米莉一张两百万支票和一辆汽车,其实对于米莉的付出,两百万和一部车真的不算什么,米莉没有一丝留念,在文件上签了字之后,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梦的启航点…… 杨洪得知是辆二十来万的车,就说薛鹏怎么这么小气,好歹还是个老板,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不行我去跟他谈。米莉却很知足,劝杨洪此事到此为止,好歹曾经爱过,还救过她,米莉至今还念及薛鹏的旧情。 杨洪有些想不通,刚想说他自己退出公司的事,结果话到嘴边就咽了回去,米莉坦然说道:“杨哥,你是不是想说老薛给你的比给我的多?你我情况不同。创建公司时你是投了真金白银的,你是公司的元老,你持有公司的原始股,更何况老薛需要用你的原始股捆绑利竹人,自然不可能按照市场最低价回购。通俗地说,你手里有他最需要的东西,你不给他没办法硬抢,他也怕得罪你,最后弄得鸡飞蛋打对谁也不好。我只是一个女人,虽说陪老薛睡了几年,但对于公司来说,也只是个打工者。女人和员工是等同的,他可以有一个员工,也可以有几十个员工,女人也是如此。老薛除感情之外,并没有亏欠我什么,就现在这套房子还是当年他花了市场最高价买的,如果让我去外面打工,十年二十年也赚不到一套房子。我很知足,起码我在天都也有个住处,就更不用说两百万和一部车了,所以我不想你去找老薛提额外条件。有车有房有存款,哪怕一两年不工作,靠着吃利息也能吃喝不愁。” 杨洪就问她为什么不跟老薛要以前住那套房子,无论位置还是房价,不比现在这套划算?即便不住拿去卖掉,起码手里还能宽绰点儿。 米莉却不是这么认为,她说:“那里有我们太多的回忆,离开后我就不想再踏近那里一步,就更不用说拿去交易了。杨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已经做出决定了,未来就让时间去印证我的选择是正确的。”biqubao.com 杨洪见米莉不想再提,就跟米莉讨论起她的下一步,盘算着说道:“米莉,我跟王楠合伙开了家公司你记得吧,也是做同行业的,公司不大,也就六七个人。每月的收入除去必要开支,还有很多盈余,而且没有大公司这么多弯弯绕。我想你加入我们公司,就算暂时先帮我段时间,将来如果你有更好的选择,我不会阻拦你。” 米莉没有立即答应,就说从北京回来后再议,杨洪也就没有强求,二人又聊了会儿天,见天色晚了,杨洪起身告辞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8_158999/7495598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