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神冷冷的道:“胡说就好!” “不过我希望贪狼将军以后不要再说类似的话了,我也不希望仙朝和昆仑山会有任何的冲突。” “因为那时,将会是一场浩劫。” 龙元突破后,七星将的实力整体提升,贪狼也有些飘了,嘴角抽了抽,胡乱应了月神一声。 不过他的态度,月神全都看在眼里,立刻就带着警告的道:“昆仑山里,日月神宫不过是守门人。” “在昆仑虚内,有伪仙无数。” 贪狼的话是有些冒失,所以我也不想挑起两人斗嘴,全程都没说什么。 不过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插话道:“月神大人,据我所知,所谓的伪仙就是将死的天仙境。” “他们进入昆仑虚,目的就是为了避开天地无情的屠戮。” “那么多年过去,那些人现在是死是活,谁也说不准。” 月神听出我语气不满,神情立刻就柔了下来道:“话是这样说,但正因为是说不准,所以才不能发生冲突。” 贪狼转移了话题问道:“月神大人,若是我仙朝不放弃话语权的争夺,烈阳真君又会如何做?” 月神缓了一口气,也放下之前的冷冽,语气平和的道:“日月神宫历来就不是很和气,仙朝宴会上我没有支持他,以至于我和烈阳之间也产生了一些裂隙。” “所以具体的事,他没有和我说,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现在手握证据而不放出来,很可能是要在宴会上当着各家的面拿出来。” 月神的想法跟我一样,三阴教给了他证据,结果到现在他都没有动静,可见就是在憋着一口气,打算在昆仑山的宴会上把我一脚踩到底,同时以外敌神庭来威胁各家,逼迫各家彻底站队。 到了那时,对于他来说就是大局已定。 不过这其中的关键,还是修罗。 潇洒哥掌握了三阴教给的证据,还把宴会推迟了二十天,原因也是修罗没在他手上。 只要修罗不死,就能把一切都揽过去,我也就有了耍赖的借口。 至于能不能耍赖成功,最后还得看拳头。 所以不管怎么说,昆仑山的宴会对于我来说,始终都是一场鸿门宴。 至于我前晚和月神说的,我自己也是被三阴教算计的事。 说不说用处都不大。 因为即便我是烈阳,此时也绝不会妥协,放掉这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 我揉了揉有些胀疼的头,对月神道:“月神大人,你连日奔波,辛苦了。” “来人,带月神大人下去休息。” 月神知道我和贪狼有话要说,起身道:“那我就不打扰公子和贪狼将军了。” “不过刚才我说的那句话,也请公子和贪狼将军放在心上。” 我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和昆仑山正面冲突,她不想看到,我也一样不想看到。 可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想要避开大规模的冲突,唯一的办法就是我认输。 我靠在椅子上,用力的揉着太阳穴。 现在的我,真正体验了一次什么叫一子错,全盘皆输。 越想,我头越疼,忍不住猛拍桌子道:“该死的形、影、人,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反算计了我,我非得把他抽筋扒皮不可。” 发泄完,我的头更疼了。 贪狼关心的问:“公子,你没事吧?” “没事!”我强忍剧痛,摆了摆手。 不过被疼痛影响,我的脾气也变得有些冲,为了避免出现黄九那乌鸦嘴说的,我迟早会变成曹阳,梦里杀人,我还是极力的克制道:“将军,刚才月神的话你也听到了。” “下去准备一下吧!” 贪狼有些猜不透我的意思,压低声音问:“公子的意思,是做好冲突的准备吗?” 我点点头。 想要走通未来的路,仙朝就不能是一根独木。 但现在潇洒哥已经把我逼到了绝境,除了一战,用拳头来洗刷一切,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贪狼听完我的话,猛地行了一礼道:“请公子放心,贪狼定不负众望。” 在我不停地按压下,头疼缓解了一些,理智也恢复过来,想到刚才的话,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但现在收回来,会让贪狼轻看,而且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于是委婉的道:“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修罗。” 我说着,把暗部的令牌拿了出来,递给他道:“从今天开始,暗部的人暂时由兵部管理,你派他们出去找修罗。” “务必要在潇洒哥之前找到他。” 贪狼愣了一下,不过还是把令牌接了过去,行了一礼,风风火火的退出会议间。 我休息了半个多小时,头疼才缓解下来。 回到寝宫,我喊来小翠,把事情跟她一五一十的说了。 因为眼下的情况,已经超出了我的掌控范围。 得找她出面了。 小翠听完,也是眉头紧锁。 良久她才道:“明天一早我亲自带着斩龙一号和二号出去寻找修罗,你通知兵部,从明天起,仙朝进入战备状态。” 小翠的想法跟我头疼发狠的时候差不多,就是宁愿和昆仑山爆发大规模冲突,也绝不会认输。 因为昆仑山有昆仑虚的存在,他们一旦得势,拉拢了各家,仙朝就彻底被孤立了。 只是我原本的打算,是想让她陪我去一趟神农架,看一看黄九和雷龙。 我把想法说出来,小翠就摇头道:“化龙池的事,我去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宝贝,如果你担心黄九和雷龙,可以去找二叔。他或许能帮上一些忙。” 小翠的本事,我到现在都没有全部了解,但从我们认识开始,她说出来的话都有用。 而且二叔身怀三大奇术之一,或许真的能帮上忙。 我接着又问:“老婆,那要不要把方恨少也找来?” 小翠摇头道:“不用。” “如果二叔去了你还不放心,可以在去找一个人!” 小翠说着,拉过我的手,在我手心写下两个字。 最后一笔落下,我脸色猛地一变,不可思议的问:“老婆,她不是已经死了!” 小翠捏了捏我的脸道:“我让你找的,并不是你认识的那个。” “准确的来说,她不属于我们这一界。” “不过我和她在另一界里有些交情,正好她现在也在这里,到时候你找到她,亮明身份,她或许会帮忙。” 另一界的人? 跟毛小风一样?还是…… 我还没反应过来,小翠就把我摊开的手掌握起来,叮嘱道:“宝贝,她身怀奇术,到时候她要是不愿意帮忙,你也绝不能用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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