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在我手心里写的是“八月”两个字。 一开始,我十分的惊讶。 小翠解释后,我又觉得不可思议。 来自另一界的八月,是什么来头? 与此同时,我也有些担心,小声道:“老婆,这个八月和我认识的八月,她们有什么关系吗?” 痴道人被骗后爱上的八月,虽说不是直接死在我手里,但也算得上是间接了。 她们若是有关联,我这一次去很可能就是自投罗网。 小翠一眼就看出我的担忧,捏了一下我的脸,安抚我道:“我也不太清楚,她们的名字相同,术也有相似之处,也都很喜欢桃花,或许会有些渊源。” “不过我和她交情还不错,你放心去就好了。” 我之前只是猜测,现在小翠说此八月和彼八月的术法有相似之处,那我这次要找的八月,应该就是修炼大誓言的人了。 誓言术和大誓言术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其中的门道却是有着天壤之别。 简单来说,当初死在我别墅门口的八月如果学的是大誓言术。 我和二叔早就死翘翘了。 想到这些,我更加的担心黄九和雷龙,他们这一次,恐怕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因为这事先是天罗拒绝占卜,现在小翠不仅让我带着二叔,还要找精通大誓言术的八月一起去。 三大奇术,一下就出动了两人。 不是九死一生的局,小翠绝不会如此小心。 我本来想问一下另一界是什么界,但想到黄九和雷龙有可能会出事,也没来得及问,交代小翠道:“老婆,家里的事就交给你了。” 小翠让我很有安全感的点点头,把八月的地址告诉我后,捏了捏我的脸道:“人生在世,每个人的选择不同,结局也不同。” “黄九和雷龙进化龙池之前,他们也知道了其中凶险。要是真出了事,你也别太难过。” 小翠开导式的叮嘱,让我心里更沉,也更加着急,走到门口才想起来三阴教三大高手的事,急忙停下来叮嘱小翠道:“老婆,三阴教的三大高手现身了。” “你要小心提防。” 小翠点点头道:“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 我看了眼小翠,心想由她亲自去找修罗,事情的转机会很大,也就把悬着的心放回了心窝。 出了门,我叫来七杀和肥波,骑着肥波直奔黄仙府。 苏一媚婶婶和姥爷都留在山里后,二叔的生活变得惬意了很多。 我到别院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陪小雨和婷婷玩。 两个小丫头想朝我扑来,不过二叔见我心事重重,严厉的把她们使了下去。 二叔走过来问:“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我没有废话,简短的把雷龙和黄九下了化龙池第三层的事说了。 二叔听完,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这事你急也没用,我陪你过去看看。” 我把小翠给的地址拿出来道:“小翠还让我去这个地方,找一个叫八月的女人。” “八月,八月不是已经死了吗?”二叔也是愣了一下。 我简单解释,二叔眉头微锁的道:“誓言术和大誓言术区别虽然很大,但多少也有些渊源,而且两人的名字还一样。我们去了不会起什么冲突吧?” 见二叔跟我有一样的担忧,我索性把小翠的话复述了一遍。 二叔听完,诧异的道:“另一界的人?” “怎么另一界的人下来,我会不知道?” 我听二叔的意思,他似乎是知道那是哪一界。 至于她不知道人家待在我们这一界,在我的理解里这是很正常的事。 毕竟二叔又不是天道法则,能知晓一界内发生的事。 我邀着二叔跳到肥波身上,让肥波按照小翠给的地址飞去。 出了十万大山,我才问二叔道:“二叔,小翠说的另一界,是什么地方?” 二叔看了我一眼,一如既往的道:“自己回去问你老婆。” 他一句话出来,我顿时无言以对。 看来我还真成了嫁出去的男,泼出去的水了。 心系黄九和雷龙的事,我也没有心思打听,生怕错过了时间。 肥波带着我和二叔翻山越岭,一路疾驰。 中午的时候,它的速度突然减慢,在群山里绕圈,似乎是迷路了。 我拿出小翠留的纸条,研究后也无法确定出具体的位置。 好在肥波在群山中绕了十几个峡谷,前方的一个峡谷里就出现了大片的桃树,错季的开满了花朵,漫山都是。 八月,八月,看来她们不止名字相同,还都很喜欢桃花。 肥波本想直接飞进去,但被二叔制止了,让它落在桃林的外面。 我提着七杀剑跳到地上,肥波就立刻变小,飞到我眼前,扑动着肉嘟嘟的翅膀,蹬着四肢小短腿,萌萌的大张着嘴巴,发出“啾啾啾啾”的声音。 见它挡住了视线,我不耐烦的把它拨开。 “啾啾!”肥波被我扒拉开,立马就不高兴了,叫了两声又飞了回来,嘴巴依旧大大的张着,露出一口小白牙。 “你要干什么?”我烦不胜烦的问了一句,又想把它扒拉开。 肥波委屈得大眼睛里泪汪汪的,啾啾叫了两声,用契约给我传递信息。 我这才明白,它是在问我要吃的。 我看了眼它圆滚滚的小肚皮,顿时明白它为啥跟我这个主人生分,反而是黄九随叫随到了。 感情就是因为跟着黄九,它可以胡吃海喝。 它要是个公的,我现在就想一脚把它踹飞十几米。 身为我的坐骑,驮我一程还得付费? 还有天理吗? 还有王法吗? 但它是母的…… 而且它的妈妈还是小翠妈妈的宠物,我只好打开储物戒翻找。 奈何我的储物戒比不得黄九的屁兜,加上我也没有什么都往储物戒里塞的习惯。 翻了半天,里面全是价值连城的丹药,数量也不多,不可能喂给它吃。 二叔见我扒拉了半天储物空间,还面露难色,无奈的从腰间摸出两根千年灵参,塞到了肥波嘴巴里。 吃下灵参,肥波开心的扑动着肉嘟嘟的小翅膀,转了个圈,翻了个跟斗,一头扎进二叔怀里,用毛茸茸的脑袋不停地去蹭二叔的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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