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文辉胡文耀顺着我指的方向,也发现了姬渊和姬矛,两兄弟气息凝聚,化作一道锐芒,瞬间射向两人。 姬矛和姬渊一看,也不慌神,双双鬼叫起来。 他们一叫,原本止步的阴灵又像是打了鸡血,鬼喊着冲到光柱前。 数万阴灵瞬间灰飞烟灭,但也抵消了胡文辉和胡文耀身上发出的光柱。 姬矛和姬渊一看光柱被挡住,形体又稳定了下来,冲着我得意一笑。 两人这操作,明显是能控制周围的阴灵。 最少都是能够命令阴灵。 看来这人若是活着的时候混得好,死了也不会太差。 不过就在两人得意的时候,我手一翻,两张符箓就从胡文辉和胡文耀清出的空隙里飞了出去,符箓到了两人周围立刻炸开,形成两道金网,把两人网住。 我手一收,两人就被拉到了我面前。 他们这时才反应过来,害怕得抱在了一起,脸贴脸,惊慌的看着我。 我身为龙虎山二代弟子,就算画不出符典上的天师符,但不妨碍我手里有几张天师符。 张天师是干啥的? 他们两个区区新鬼,我用了两张天师符,已经是够看得起他们的了。 我一言不发,催动符纹就要灭了两人。 但这时姜芷若突然道:“李阳,他们魂归地府,轮回转世又是十几年后的事了,你用不着赶尽杀绝!” 姜芷若在这种时候求情,让我心里很是不爽。 但她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两人今日一下地府,能不能有来世还是个未知数。 就算有,轮回之后恐怕也记不得这一世的仇恨了。 我的确没有必要赶尽杀绝,伤了天和。 不过既然姜芷若开口了,我总不能就这样放了,回头对姜芷若道:”师姐,今天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饶他们一回!” 姜芷若感激的点了点头,对姬矛和姬渊的亡灵道:“你们不是他的对手,既然已经踏上了黄泉路,就不要再执着了。” 人我会放,但放之前,还需要他们做出保证才行。 姜芷若话音落,我接着就道:“你两发个誓,我放了你们后,你们立刻带着阴灵离开,我们各走各的,下一世你们若是还有记忆,我随时恭候。” 然而我话音才落,原本紧张的姬矛和姬渊,脸上顿时荡漾起了笑容。 两人得意的分开,同时把手抬了起来,阴风卷过,他们手里各出现了一块墨黑色的令牌,上面有一个“阎”字。biqubao.com 姬渊嘿嘿一笑道:“李阳,我们现在可是这一路阴灵的负责人,手里有阴间的令牌。” “你若是杀了我们,那就等于是打破了阴阳界限。下面的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闻言,我瞳孔猛地一缩,眼神再次变得凌厉,看着两人道:“很好,多谢你们告诉我,否则我还真要犯下大错了。” 姬渊得意的扬起下巴道:“你知道就好,还不快放了我们,否则鬼差大人一来,你吃不了兜着走!” “放,现在就放。”我应了一声,手中控制符纹的手诀猛地一捏,天师符显化出来的纹络瞬间收拢。 察觉到不对,姬渊大喊道:“李阳,你这样做,难道就……” 他话音未落,姬矛连同他阴魂的形体就一下炸开,眉心的两点金光飞出,想要逃逸。 我灵眼闪烁,看出那是慧光,一把就抓了过去,结果还是慢了半拍,没有抓到,指尖碰到,把两道慧光打飞,不偏不倚的正好没入柳白眉心。 我本想过去把慧光逼出来,但想想还是算了。 正所谓因果轮回,这或许就是柳白的机缘,只不过需要通过我的手来得到。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柳河愁,又赌准了。 慧光没入眉心后,柳白的瞳孔里就闪过一道光,混沌的眸光,顿时就清明了不少。 不过他傻了那么多年,就算慧光入了灵窍,也需要时间来消化,不会一下就变得聪明。 因为符箓的禁锢,姬渊和姬矛的阴魂在惨叫中再次凝聚,只不过失去了慧光,两人神情呆滞,已经记不起今世的事。 但就算如此,我也没打算放过他们。 毕竟刚成亡灵就能混成一个小头领,这样的人,命不差。 留着他们,将来就是个祸端。 我回头看着姜芷若道:“姜师姐,你的面子我给了,但情况你也看到了。现在就怪不得我了。” 人情这种东西,既然送出去了,不管能留下多少,都得留下。 姜芷若叹了一声,也不好再求情了。 见她不说话,我才对胡文辉和胡文耀道:“两位叔叔,我松开符纹,你们将其斩杀。” 胡文耀和胡文辉点头,我手上法诀一变,他们身上就发出一道光柱。 浑噩中的姬渊和姬矛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魂光就烟消云散。 两人一死,原本俯冲我们的阴灵顿时做鸟兽散,回到了通往阴间的大道上。 不过胡文辉和胡文耀身上的光芒还是持续散发,保护着摇摇欲坠的小船。 我双腿岔开,略微平衡了一下晃动的小船。 黄九这时才趴在我脖子上感慨的道:“这做人啊,还是不能太嘚瑟!” 他这话我比较赞同。 姬渊和姬矛若不是过于嘚瑟,我还真就把他们放了。 他们要是蛰伏个十年八年,在地府混个高位,到时候还真能给我制造大麻烦。 可惜…… 现在想来,我们碰上阴灵借道,并非是我运气不好,而是我运气太好了,让我平白无故解决了一个潜在的威胁。 甚至是连柳白,也分了一杯羹。 有了那两道慧光,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摆脱傻子这个称呼了。 我坐下来,心里也没有完全放松,担忧的问:“姬渊和姬矛两人手里的令牌似乎还没焐热,授权他们的鬼差,会不会就在附近?还有将来会不会找我麻烦?” 面对我的问题,众人都是一脸茫然,无法回答。 调息的丁宁睁开眼道:“这点你不用担心,我们守阴人和地府阴差的关系还不错,到时候我帮你解释一下,不会有问题。” 我一听这话,欣喜的问:“丁公子,需要我做什么吗?” 丁宁道:“到时候若是需要,我会让人来请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8_158315/7566369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