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两界,各有各的道。 我并不想和他们沾染关系,否则秘境府邸,我就不会避而不去了。 丁宁若是能帮忙解决,自然是最好。 我表达了感谢,还是担心的问:“我们现在还有一段路才能走出黄泉道。阴差会不会追来吧?” 丁宁犹豫了一下,对胡文耀和胡文辉道:“两位叔叔,我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你们收了九阴九阳之力,我用守阴灯来守护,这样地府的人就看不到我们了。” 阴阳相合的气息,放在这里简直就是鹤立鸡群,隔老远都能看到他们两个靓仔。 胡文辉和胡文耀闻言,缓缓收回九阴九阳的气息,落定的瞬间,丁宁点燃了手中灯盏。 柔和的光芒散开,外面原本还在惶恐的阴灵,顿时就安静了下来,恢复到一开始的井然有序。 小船行驶过半,柳长寿的船就出现在了前方,他远远就喊道:“柳娃子,碰上阴灵借道了,你们没事吧?” “爹,俺们没事!”柳白应了一声,对面就传来柳长寿的松气声。 我问道:“柳大伯,老爷子回来了吗?” 柳长寿道:“碰上阴灵借道,老爷子恐怕要耽搁些时日了。” “我们先不管他,回去再说!” 柳长寿说着,调转船头朝我们靠来,让我们过去几人。 刚才发生的事他不清楚,我也没说,只是委婉的道:“柳大伯,前面没多少路了,我们就不换过来了。” 柳长寿也是个老实人,闻言也不曾多想,从船上拉了根绳子,拴在我们船头,他在前面拉着,帮柳白分担了一些负担。 半个小时后,前方出现亮光。 到了这里,头顶的阴灵大道淡化了不少,但还是有源源不断的阴灵飞进来。 我放松下来,朝着水底看了眼。 因为天光的缘故,水里的景象也被照得影影倬倬。 水里有东西! 而且还是一个庞然大物。 我看的时候,它正好从我们船下游过。 我心里一惊,忍不住问道:“柳大伯,河里到底是什么?” 柳长寿脸色顿时严肃下来,严厉的道:“李公子,想要安全出入这里,水里的东西你就不要看,更不要好奇的打听。”m.biqubao.com 见他有些生气了,我急忙道:“柳大伯,是我唐突了。” 柳长寿见我认错态度不错,语气缓和了一些道:“我们灵魂摆渡人常年行驶在这条航道上,见过太多匪夷所思的东西,早些年也有人好奇,不过那些人后面就消失了。” “唉!”柳长寿叹了一声道:“李公子,我们只想求个平安。” 因为灵眼的缘故,我老喜欢东看西看,很多时候其实都有些唐突。 现在被他说教,搞得我有些羞愧,不知道要如何搭话。 不过就在这时,外面的天光一暗,一团血雾迅速飞来。 里面有一红衣猛鬼,虬髯怒目,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刀顺着阴灵大道冲了进来。 到我们头顶,他停了下来,瞪着铜铃般的眼睛,俯视我们。 柳长寿见状,急忙放下手中的木桨,拱手行礼道:“见过九阴大人。” 红衣猛鬼冷哼一声,问道:“柳老大,刚才阴灵大道上有很大动静,你从里面出来,可有看见是何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生怕柳长寿说漏了嘴,好在柳长寿看起来老实巴交,心眼也不少,知道我们是从深处出来,当即就回道:“回九阴大人,我此次只是接应家中老爷子,并未深入,刚才的动静,也是把我吓坏了,故此才仓皇出来。” 猛鬼九阴一听,冷哼一声,驾着阴风朝着里面赶去。 柳长寿见状松了口气,招呼柳白用些力,尽快走出这黄泉路。 父子两一起用力,不多时船只进入迷雾,再出来就已经到了渡口。 众人上岸后,都松了口气。 短暂休整,胡文辉和胡文耀就来请辞,我问了一下,苍龙山也有人死在秘境,于是把从天罗手中得来的物品拿了出来,让他们寻找。 最后他们在里面找到了三件苍龙山遗失的宝物,好在年代已久,胡家兄弟没有那么大的仇怨,也就没有追问天罗的下落。 但听胡文辉说,胡家死在里面的先辈,曾经也是天骄级的人物。 我轻叹一声。 就目前了解下来,玄世界各家的没落,天罗难辞其咎。 特别是茅山六子的死,直接就毁掉了整个茅山的根基。 胡家兄弟离开,葛羽和丁宁、葛筱筱也一并跟着离开。 我担心山里的情况,也想离开,奈何柳河愁没回来,方恨少和我只能留下来,到时候当面跟老爷子打个招呼才行。 然而这一等就是两天。 到第三天的时候,不仅我着急,柳长寿也急了。 我问了一下,以前是否出现过这种情况。 柳长寿眺望渡口,摇头道:“没有出现过,即便是遇上阴灵借道,最多也就是耽搁一天时间,这都两天,快三天了。” 他这么一说,我也忧心起来,担心是我们斩了姬渊和姬矛,惹怒了九阴,他把怒火撒在了柳河愁身上,正准备问一问他们和地府的关系,结果刚要开口,河面上就飘来一艘小船。 柳长寿欢喜的拉过一旁的竹钩,勾住船舷,迅速把船拉了过来。 船一靠岸,柳长寿就喊了一声:“爹。” 结果里面没有回应。 柳长寿急忙跳进船舱,我也在岸上歪头看着。 “爹!” 我正准备问他是什么情况,船舱内就传来柳长寿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我心里一紧,急忙跳上小船。 我一进船舱,就看见柳长寿抱着柳河愁,哭得稀里哗啦。 我急忙过去用手一探,发现柳河愁早已没了气息,皮肤上都已经出现尸斑。 方恨少上来后把柳长寿拉开,我这才把柳河愁抱下船。 柳白听到哭声,从茅屋里走了出来。 换在以前,他见到这一幕,早就哭得稀里哗啦了。 但现在,他只是拳头紧握,双目血红。 我用灵眼洞察,发现老爷子是被人直接抽走了三魂七魄。 柳老爷子的修为不弱,有这能耐的,只有阴曹地府的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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