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听了我的话,眼神一暖,调整情绪后,平静的道:“宝贝不担心,我能有办法。” 以前她说有办法,眼神都是坚定的,但这一次,明显有闪烁。 我看破,但什么都没说。 小翠拉着我,笑着道:“宝贝,不说这些了。你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就陪你去龙虎山!” 我假装相信,点了点头,跟着她回了首山。 有些事,我不能跟她说。 我的灵窍稳固到能抵抗毛小风调动的特殊力量,是因为爷爷在里面留了一个东西。 他叮嘱过我,这世上,不管是谁,都不能说出去。 更不能去动,动了,会危及生命。 爷爷死后,这个秘密就只有我一人知道。 用它,我不敢说能完全祛除小翠身上附着的力量,但至少可以保她不会被吞噬、操控。 回到寝宫洗漱后,夜幕也就落下。 小翠有心事,难得没有主动玩我,只是紧紧的抱着我,生怕一松手,我就会离她而去一样。 但为了计划能实行,我没有放过她。 折腾到午夜,小翠满足且疲惫的睡着了。biqubao.com 看着她熟睡的样子,我松了口气,悄悄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的修为太高了,能把她迷晕的药还没有被制造出来。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尽兴。 只有这样,她才会踏实的睡觉。 从床上起来的时候,我不得不用手撑着自己的腰。 真的是太疯狂了,要不是我这匹小马驹结实,早骑坏了。 缓了一下腰部的酸痛和腿部的疲软,我才在床边盘膝坐下,心里开始忐忑。 因为我从没有让那颗珠子离开过灵窍,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特别是想到爷爷叮嘱的话,心里也很害怕。 但不用它,小翠根本撑不住太久。 我没有选择,只要能让小翠好起来,我愿意承受任何的后果。 短暂的调整,我徐徐吐出一口气,心神渐渐静了下来。 道气的催动下,我眉心发光,裂开了一道口子。 整个灵窍里,此刻也是金光四射。 不过就在珠子快要脱离灵窍时,它上面的金色光芒,突然变成了灰黑色,散发出邪恶的气息。 我心里一惊,急忙停了下来。 心想爷爷放在我灵窍里的,不会是一颗魔珠吧? 短暂观察,发现珠子里的邪恶气息并没有溢散,反而是被珠子禁锢,稳定了下来。 珠子里面如有星云流转,闪烁着无边的晦涩符纹。 片刻后,我再次催动道气,操控着珠子飞出灵窍。 几乎是珠子才离开,一股强大的意识就凭空出现,朝着我的三魂七魄冲来。 夺舍? 我心里一惊。 黄九以前就跟我说过,我从小就会觉得看到的世界不真实,很可能有一个记忆蛰伏在我体内,准备夺舍我的肉身。 想不到,它就一直潜伏在我的灵窍里。 见那股意识扑来,我急忙七心归窍,让三魂七魄合为一体,形成一个金色小人。 结果那股意识都还没碰到我的神魂,融合的三魂七魄就开始松散。 见状,我不敢冒险,第一时间收回珠子。 珠子落回灵窍,再次变成金色,照亮虚无。 那股意识紧跟着就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但我能感觉到,此时此刻,它就潜伏在某个角落里,只要我稍一松懈,它就会立刻扑出来,吞噬我的神魂,占据我的肉身。 直到这时,我才明白爷爷的用意。 只是我想不明白,我体内怎么就会多了一个如此强大的意识? 还有,它和万灵峰上的那口棺材,是不是也有关联? 如果有,那我和小翠…… 呼…… 我徐徐吐出一口气,压住好奇。 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要把小翠体内的能量压制一部分,否则她坚持不到玄门大会的召开。 调息过后,我再次运转道气,手里法诀翻转,依次掐出临、兵、斗、者…… 九秘加身,我再次七心归窍,三魂七魄化为小金人,身披九秘华光,严阵以待。 片刻后,珠子浮出灵窍,蛰伏的意识瞬间出现,化做一个魔气滔天的小人,张牙舞爪的朝我神识扑来。 只是一个照面,我就闷哼一声,灵光暗淡。 我一看势头不对,准备收回珠子。 但就在这时,床边放着的七杀剑悬空飞起,化作一道黑光没入我的灵窍,落到神识小人的手里。 七杀剑入手,三魂七魄凝聚而成的小人身上,立刻就荡起剑意,挡住了魔气滔天的黑色小人。 我不敢耽搁,急忙操控着珠子飞到小翠眉心,幽暗的光芒照射而下,覆盖她的灵窍,开始洗涤。 熟睡中的小翠,似乎是感觉到了舒服,嘤咛一声,侧过身想要搂我。 我心里一惊,生怕她醒来。 但好在她迷糊中抓到被子,抱进怀里后又继续睡。 呼! 我松了口气。 继续用珠子洗涤她的神魂,眼看着七杀剑和神识小人落入下风,我才收回珠子。 黑色神识小人眼看就要吞噬掉我,结果珠子又回来,惹得他怒吼连连,非但没有第一时间隐藏,反而是席卷魔气,直扑珠子。 灵窍,又叫做识海,是人的三魂七魄寄身的地方。 理论上,它是浩瀚无边的。 不过在此刻,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遥远,大小也一致。 但随着黑色小人靠近,它和珠子的比例就发生了变化。 没往前飞一点,它的体型都在迅速变小。 到最后,在灵珠面前,它宛若一粒尘埃。 发现无法对抗神秘珠子,黑色小人不甘的吼道:“此物在你手里,如同粪草!” 我的神魂冷哼一声,传达我的声音道:“就算是粪草,也能收拾你。不止是收拾,我还要彻底灭了你!” 症结显现,我怎么能容忍它在自己灵窍里肆无忌惮。 黑色小人还想回我话,不过灵珠变成金色,光芒汇聚,照射下去,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 惨叫响起,黑色小人瞬间消失。 七杀剑出来后,我的灵窍又恢复了平静。 我没有起身,而是一直在爱回想刚才的画面。 在想它是不是被灭了。 要是被灭了,我不仅可以高枕无忧,还能肆无忌惮的帮小翠压制体内的神秘力量。 但想了一会,我还是不敢去赌。 那玩意潜伏在我灵窍内多年,恐怕是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怎么破除珠子的力量,把我吞噬。 如此了解,又怎么会犯那么低级的错误。 他刚才的行为,很可能是为了误导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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