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其中利害,我冷冷一笑,关闭了灵窍。心里犹豫着,这事要不要告诉小翠。 让她帮我看看颗珠子是什么来头,突然出现的意识又是谁。 指不定有她帮忙,我还能更好的调动珠子去帮她。 不过转念想到爷爷的叮嘱,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眼睛睁开,看着床上仙女般熟睡的小翠,我心想大不了每次都把她折腾成现在这个样子就行。 虽说费腰,但我也是乐此不疲,其中美妙,不言而喻。 调息了一下,我准备起身上床,结果才站起来,眼前就是一黑,天旋地转,灵魂仿佛在被人撕裂。 剧痛下,我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小翠惊醒,见我扶着床摇摇欲坠,以为我是昨晚劳累过度,虚脱了,得意的道:“小样,本来想放你一马,你还不饶人了,虚了吧!” 我缓过一些,爬到床上,钻进她的怀里,撒娇的道:“老婆,我这不是有金刚钻,才敢揽瓷器活么。” “小色鬼,让我看看你的金刚钻!” 小翠说着,手伸进被窝,随后咯咯笑道:“成毛毛虫了!” 我灵窍受损,头疼欲裂,勉强的回了她一个微笑,疲惫的道:“老婆,我还想再睡一会。” 小翠急忙拉了拉被子,把我拢进怀里,侧过身。 我有气无力,但还是嘬住小点点,不一会就陷入了沉睡。 醒来,已是中午。 我抬手摸了下,小翠已经起床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头已经不是那么痛了,但整个人都没有精神,脑子里一片浆糊。 想不到动用了那颗珠子,会有那么大的后遗症。 但我不想让小翠察觉,强打着精神起床。 推开房门,小翠正在院里的悟道茶下打坐。 听到动静,她结束打坐,欣喜的跑过来,拉着我的手道:“宝贝,我身上的那股力量减弱了好多。” 看着她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我故意惊讶的问:“真的吗?” “嗯!” 此刻的小翠,不再是高不可攀的山主,只是一个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大女孩。 “那太好了。”我拉着她的手,跟着一起开心。 心里却在想,原来她也不是爱摆脸,只是在她的生活中,太难遇到波澜。 也很少有人有能力,做出让她开心的事。 看着她高兴的样子,我突然觉得头都不疼了。 随后的交谈中,小翠很有信心的跟我说,现在她至少能支撑一个月。 一个月,柔柔那儿也该有消息了。 而且我去了龙虎山,也能让玄世界的人一同研究那颗眼睛。 只有解开古族许家身上的谜,才能达到治本的效果。 毕竟将来毛小风他们行动起来,类似的情况会出现在很多人身上。 见她开心,我心情也是大好,打算趁着这个机会,突破举霞境。 这样在小麒麟的争夺中,把握更大一些。 其实昨晚我就可以突破,但我担心当时突破后需要调息,会错过小翠睡熟的时间。 毕竟想让她累到睡着,没个十次八次可不行。 小翠把蒲团让给了我,守在一旁。 随着道气周天运转,我平静的丹田开始翻腾,举霞境的道气根基膨胀,冲击最后的霞光壁垒。 然而只是一次撞击,我丹田没事,灵窍里却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我脸色瞬间苍白,吐出一大口血水。 原本奔涌的道气,刹那间就平静了下来。 道气平静后,脑中的剧痛才有所缓解。 小翠见我停止突破,忙问:“宝贝,怎么了?” 我强打着精神,笑了笑道:“没什么,可能是突破的时机还不到,过几天再说吧!” 刚才灵窍里的反应,并不是因为我的神魂虚弱,而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禁锢。 也就是说,我就算休息好,也无法破霞。 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刚才小翠在一旁,我怕体内的变化让她看出端倪。 同时我也不想她因此而难过。 小翠听了我说的话,也不防我会骗她,跟我勾肩搭背的道:“宝贝,时机不到,那就先别急,水到渠成,才能达到圆满。” “嗯!”我乖乖的应了一声,甜甜的笑道:“我不急!老婆,你去收拾一下,我们等会就回城吧!” 小翠收回耷在我肩膀上的手,捏了一下我的脸,转身回了房间。 看着她欢快的样子,我也跟着开心。 至于体内的情况,我找机会再探查。 趁着小翠收拾东西,我喊来车夫,去了第一山。 破军之变后,第一山更加繁荣,来往的人里,不再是只有黄皮子,而是包罗万象,规模已经突破了家族的限制。 一个妖族,想要做到吸引外族的归顺,一是要能提供足够的资源,二就是要能成为一个强大的靠山。 现在的黄家,两者都具备了。 黄仙儿不在山里,只有黄老太君来迎我。 黄家兴盛,老太君脸上洋溢着笑容,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往大殿走的时候,老太君突然收了笑容,语重心长的道:“公子难得回来,去看看你父母吧。” 我叹了一声,直言道:“我没办法给他们平静的生活,心中有愧,见了面,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黄老太君道:“公子这就是多虑了,天下父母,怎么会责怪自己的孩子,何况公子也没有做错什么。” “倒是公子避而不见,会让他们伤心啊!” “多谢老太君开导!不过还是等我从龙虎山回来,再去见他们吧!” 我除了心里有愧,还怕他们知道我的处境,为我担心。 老太君见我态度坚决,叹了一声道:“公子,他们在这里一切都好,公子也无需牵挂。” “公子,这次你出山,若是顺利,十万大山也能立足于外面了。” “不过公子,老身要提醒你一句,权力场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做别人手中的刀,另一种,就是执刀人。” “唉!” 我低声叹息。 黄老太君说的,又何止是玄世界,十万大山不也如此? 只要不是自己握着命运的刀柄,谁又不是被人左右的刀锋。 “请!”黄老太君见我哀声连连,不再言语,引着我进了大殿客堂。 到了这时还不见黄九,我才问:“老太君,我黄哥呢?” 老太君奇怪的道:“公子来之前,我还见阿九带着孩子在殿外玩耍,怎么这会就没有影了。” “我这就差人去找。” 我抬手阻止道:“老太君不必麻烦。我让车夫去找!” 老太君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我下了命令,让车夫去捉黄九后,老太君才急忙起身,拱手道:“公子息怒,若是阿九得罪了公子,老身代他给你赔个不是!” 我扶着她坐回椅子上,咬牙切齿的道:“老太君,这是私人恩怨,你别管!” 老太君见我神色不善,紧张的扶着手里的拐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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