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说话,小翠抬手就捧着我的脸,左看看,右看看,看到我秃了头时,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而且是笑得停不下来。 我摸摸头,白了她一眼,生气的道:“有那么好笑吗?” “我可是受了伤才剃了头发,你都不关心我一下。” 我本来是说了玩,而且也没有遭遇多大的危险。 可是待在小翠身边,我突然就矫情了,还真的有了委屈感。 小翠急忙搂着我,哄宝宝一样哄我道:“宝贝乖,都是我不好。让大宝受苦了。” 她这样说,我才开心了一些。 不过一转头,她又咯咯的笑了起来。 我气鼓鼓的跺了下脚道:“不许笑。” 小翠笑盈盈的问:“你的光头,是黄九给你剃的吧?” “你怎么知道?” 小翠抬手凌空划了一个圈,虚空晃荡,被她圈出来的地方,变成了一面镜子。 我惊讶的问:“老婆,你又变厉害了!” “嗯!”小翠没有否认,问我道:“你觉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一边去照镜子,一边道:“以前是好事,可现未必是好事!” 小翠会心的笑了笑。 我这时也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光秃秃的头顶上,有一个黑乎乎,很大的“王”字。 我尼玛! 我火气一下就蹿到了天灵盖,恨不得现在就把黄九捉来抽筋扒皮。 但下一秒,我就把火气压了下来。 因为我想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 我在茅山里,毛小云和毛小风见到我不说,可以理解为他们把我当成了小孩子,以为我是在玩闹。 但其余弟子,以及十万大山里的人,包括龙元和柔柔都不说,问题就很严重了。 这是黄帝新装。 呼…… 我吐出一口气,低头道:“老婆,你帮我抹一下。” 小翠道:“黄九的妖力很独特,我抹了也会留下印记,你过会去找他吧。” 我圆了圆脑袋,从小翠身上拿过一块纱巾,把头简单的包了起来,暂时压住红烧黄九的心,看向小翠精致的脸,柔声道:“老婆,你陪我走走吧!” 小翠问我道:“去山里吗?” 想起那口棺材,我摇了摇头。 小翠见状,带着我顺着山脚的小路走。 这条小道上,没有风景如画,也不似人间仙境,它就是一条普通的小道,有人间烟火气。 走出百米,我才缓缓开口,把在茅山的遭遇说了。 小翠听完,大概也知道我想问什么了,不过她还是岔开话题道:“宝贝,能不问这些吗?” “可以,不过我有几个问题,你必须得回答我。” 我回来细问柔柔,为的就是防止小翠不愿意说,而我又找不到问的点。 现在我自己也掌握了一些,有了一些猜测,自然不会由着她。 见我语气坚定,小翠妥协道:“你问吧!” 我停下来,转身盯着她的眼睛,认真的问:“老婆,你身上,是不是也有类似我刚才说的那种力量?” 小翠眼神略微闪烁,点了点头。 我心里一紧,忙问:“老婆,它是不是也操控你了?” “还没有,不过那股力量,它一直在侵蚀我的神魂,我来这里,本是想借助尸谷的力量压制它。” “是没有效果吗?” “嗯!” 我陷入了沉默,心里全是担心和焦虑。 小翠拉住我的手,带着我继续往前走,轻声道:“这些事我不说,是因为已经超出了我的掌控,我并不想让你为我担心。” “当初你历经刻苦铭心,在三生石上写下我们的名,的确是给了我一个信标。” “但我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就破不开时空。” “就在我几次尝试后,有一股独特的力量从虚空中落下,附着在我身上,帮我击穿了时空。” 小翠讲述的时候,眼神迷茫,还透着恐惧。 可见她对那股力量的了解不多,而且还远超她的能力,因此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我看在眼里,心里莫名一痛,问道:“老婆,你回来后绝口不提这些,是打算自己挡不住,就悄悄的离开我吗?” 小翠没有回答。 我心里一紧,庆幸自己去了茅山,还遇到了毛小风。 否则等我知道真相的时候,小翠恐怕已经…… 我不敢往下想,心疼的抱了抱她,接着问道:“老婆,那股力量出现的时候,你还看到了什么。” 小翠眼神再次变得茫然,这种茫然,并不是记忆遗失的茫然,而是不解的茫然。 可见在裂缝里,她看到了无法理解的东西。 良久,小翠回过神,岔开话题道:“宝贝,我打算去一趟古族许家的驻地,当初许家老祖刚和我交手,裂缝就开启了,我没来不及细看,而且进入那个空间后,他就消失了。” “我可能,忽略了一些东西。” 小翠的语气很不肯定,不过她的想法,跟我的想法一样。 我道:“老婆,我也怀疑裂缝的开启和许家有关,我已经让柔柔去找许婉容了。” “还有柔柔跟我说,现在的许家废墟,已经被那种特殊的力量覆盖,她派出去的人都没能回来。” 我观察着小翠的表情,很纠结。 可见她也觉得现在过去,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我拉过她的手,轻轻抚摸着道:“老婆,我们先去龙虎山。到时候我掌握了话语权,再联合他们一起过去,风险会小很多。” 小翠捧着我的脸,带着即将离别的不舍道:“宝贝,我怕自己挺不到那时候。” 如果说之前的她只是有恐惧,那现在的她,是真的在害怕。 我深吸了了一口气,压住内心的冲动,问道:“老婆,你让我在三生石上留名,是你预知到自己会坠入时空裂缝,提前准备的吗?” 死亡发生,三生石无法起到信标的作用,只能是在来世让我们相遇。 但她留给我的信息,让我做的事,完全就是为了把她从另一个空间里拉回来。 不弄清这个问题,我心有不安。 总感觉她现在说的,都是诱导、算计我。 小翠道:“三生石,是我父母所留,至于我会给你留下那样的指引,是因为我的父母都是远走虚空。” “我亲眼目睹,害怕自己也会重蹈覆辙,才早早做了准备。” 听到这话,我松了口气,拉着她的手道:“老婆,这事你不用着急,我不会让你有事,相信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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