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门的地盘上,又是佛门之首国清寺的人说出喧宾夺主这话,已经是非常的严厉了。 然而许无敌依旧一脸傲慢,仿佛在场的都是配角,只有他是主角一样。 许常威也是眯着眼睛,假装打瞌睡,想看我难堪。 看来他身居高位,反而是闭塞视听。 黄九成为茅山名誉长老的事,他还不知道。 国清寺的人开口,金光也不能再坐视不理,看他的样子,是想强硬的结束这场闹剧。 不过他才有起身的意思,黄九就道:“金光住持,这是我们的事,你无需插手,只是要占用大家一点时间,黄九在这里给大家赔个不是。” 金光闻言,询问的看向我。 我微微点头,意思是让他缓一缓。 金光见状,压着怒气,半起的屁股坐了回去。 许无敌一看,用质问的语气问道:“金光,这畜生坐在这里,有失体统,你若是不请他出去,我替你们金光寺请!” 在场的人,包括梅艺斯,金光等人,其实都想早点结束这场闹剧,一开始都有提醒许无敌和许常威,黄九是茅山名誉长老的意思。 奈何许无敌一口一个金光,一口一个畜生,他们全都选择了闭嘴。 黄九嘿嘿一笑,在我肩膀上挪了挪身子,让自己蹲得更稳一些,眯着眼道:“九爷我就在这里,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把我叉出去。” 许无敌见在场的人都不吭声,许常又威眯着眼,算是默许,当即就怒喝一声道:“畜生,我现在就叉你出去。” 话音落,他身上爆出霞光,手握成爪,朝黄九抓来。 他气息爆发的时候,我吃了一惊。 虽然二叔跟我说过,我们这种天赋只是在小溪里出众。 放到江河湖海里就犹如沧海一粟。 但在玄世界里,许无敌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年纪和我相当的举霞境了。 不过见他出手,我心儿都乐开花了。 当即猛地一拍桌子,身上霞光释放,起身怒喝道:“大胆!” 我起得突然,声音也颇具气势。 别说是许无敌,就是金光等人,也是被吓了一愣。 突进的许无敌一下就停了下来,我迅速从黄九手里接过赏罚令,黄九也乐呵呵的带上了茅山的长老令。 许常威见到两块令牌,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只是他现在才意识到要出事,有些迟了。 我举着赏罚令,大喝一声道:“许无敌接罚!” 许无敌看见赏罚令的时候,只是愣了一下,随即就是不以为然,毕竟冒犯了我,他最多也就是面壁思过几个月。 而他跟龙虎山的老祖宗很熟,面壁都有可能免了。 就算真的面壁,也是等同于闭关。 但看见黄九肚皮上的令牌后,他脸上的轻蔑一下就消失了,变得不可思议,回头看向许常威。 我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当即就道:“大胆许无敌,你目无尊长,还对茅山名誉长老出手,是为大逆不道。我宣布,从此刻起,你被逐出师门,永不得踏入龙虎山。” 这话说出来,我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规则这种东西,一旦和权力结合起来,是真的好用。 我本来还想着要怎么对付新宿。 现在好了,他彻底狗带了。 只要他离开龙虎山,苍龙七宿的大气运就全落到我身上了。 到时候,谁还能跟我争? 谁还有资格跟我争? 许常威脸色灰白,迅速起身道:“师弟,这是个误会!” “误会?”我扫了一眼在场的人,问道:“你说误会,是在骂大家瞎吗?” 黄九已经迫不及待了,人立而起,用手爪爪指着在场的和尚道:“都说出家人不打诳语,大和尚们,你们说,刚才许无敌是不是要对我出手?” 佛门众人早就烦许无敌了,何况现在只要他们不歪曲事实,那就是事实。 所以包括国清寺在内的老和尚,都纷纷点头。 黄九又看向梅艺斯,都不等他开口,蝙蝠妖第一个道:“这种忤逆之人,要是放在我神农架,早就一巴掌拍死了!” 梅艺斯委婉的道:“许道友,李道友,你们身为龙虎山二代弟子,在收徒方面,可不能只看天赋,不看看人品啊。” 许无敌脸都成了猪肝色。 他有些想不通。 我这个软饭王,怎么就跟他一样是举霞境,手里怎么还会有掌门才能掌控的赏罚令。 还有那个恶心的黄鼠狼,他怎么就成了茅山的名誉长老! 我不等他想明白,冷冷的问道:“许无敌,人证俱在,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许无敌有些癫狂了,怒道:“都是假的!” 许常威一听许无敌质疑令牌,急忙呵斥道:“无敌,别闹了。赶紧认个错,你李阳师叔宅心仁厚,不会和你计较。” 反转太大,许常威都有些懵逼了,开始口不择言。 不过他说我宅心仁厚,也没有说错。 我还真就是宅心仁厚。 许常威的呵斥声,让许无敌回过神,不过他不急反笑,笑得还很狂妄。 黄九咧着嘴道:“这小子,不会是失心疯了吧?” 我也有点怀疑。 毕竟一个人摔得太狠的话,心智一下就崩了。 而且他这是一出场就摔,打击更大。 我宅心仁厚,迫不及待的道:“许无敌,从此刻起,你已经不是龙虎山的弟子了,请你交出名碟!” 许无敌闻言,停下笑声,走到我桌子前,双手杵在桌子上,用一张帅气的脸对着我,一字一句的道:“土包子,你一定没有听过,新宿有豁免权吧?” “想要把我逐出师门,需要长老团一同商议做出决策才行。你一个人说了不算。” 许常威这时也反应过来,喜道:“对,李阳师弟,无敌是龙虎山的新宿,玄世界的种子,即便是赏罚令也无法惩罚他。” 我眉头微皱。 张怀灵给我令牌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但我一时间也拿不准。 黄九想要争辩,我忙道:“黄哥,别说了。” 新宿出来,自然是想跟我争锋,但最终的目的,是想投票否决十万大山在玄世界里的身份。 但既然他们要玩,我就陪他们玩玩。 我倒要看看玄世界的礼法何在。 看看张家和许家有几只手,几张嘴,有多少人脉可以挥霍两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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