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九不知道我心里所想,非常的生气。 但见我冷笑,他也不再说话。 我看着许常威和许无敌道:“我已经动用了赏罚令,所以今天的处罚,作数了。” “至于你们不认结果,也可以。回去后,我倒要看看玄世界的礼法何在。” 我说着重重的哼了一声,收回了赏罚令。 许无敌还想说什么,但许常威不敢护短了,大喝道:“无敌,够了!” “师叔……”许无敌还不服。 许常威深吸一口气,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拱手对在场的人道:“诸位,抱歉了,我们还有事,就不叨扰了。” “无敌,我们走!” 许无敌不依的道:“师叔,我们这样走,风头就都给这……” “走!”许常威面色一沉,威严的吼了一声。 许无敌一看,显得十分的委屈,气冲冲的抢先出门。 许常威走到门口,黄九意味深长的道:“梅前辈说的很对,人品比天赋重要啊。” 我则是大声提醒,“师兄,这事没完。我回龙虎山,会好好和你们掰扯掰扯。” 许常威失望又无奈的叹了一声道:“师弟,回山再说吧!” 两根搅屎棍一走,金光也是吁了口气。 黄九眯着眼睛道:“早就听说过新宿,我还以为多了不起。” “现在看来,就是阎王殿前养小鬼,孟婆汤里全是水。” 黄九这打油诗水平不咋地,形容得倒是很贴切。 早知道新宿就这造型,我都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事实上,我也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不然也不会把他给忘记了。 为了缓和气氛,梅艺斯分析道:“照理来说,玄世界的赏罚令,应该是拥有最高的赏罚权了,没想到还会有特例。” 我的想法和梅艺斯一样,许无敌的话,或许只是仰仗着禁地说出来的狠话。 但规矩都是人定的,先看看许家和张家回去后怎么操作。 不过他们操作这事,也就顾不上操作十万大山的事了。 十万大山,有望一次正名,光明正大的行走世间。 到时候……我就无需顾前顾后,两边的事都能插手了。 我接着梅艺斯的话道:“诸位前辈,今天的事你们的在场,也算是见证人,若是有一天需要你们做证,还望诸位前辈能出面帮我澄清。” 金光和四大古寺的人闻言,第一时间点了点光头。 我第一次觉得,光头,其实也是一个很帅的发型。 梅艺斯也点头道:“小友只要有需要,带个信就行。我梅艺斯一定到场。” “只不过小友所图,似乎不在许无敌这颗新宿上啊。” 老家伙,我不拆穿你,你还想着拆穿我? 我笑了笑道:“前辈说笑了,我只是觉得正义一定要得到伸张,正如诸位前辈路见不平,总要发出声音一样。” 梅艺斯笑了笑,无语的摆了摆手,示意我别说了。 蝙蝠妖这时插嘴道:“算我一个!” 我心里冷笑,你就算了吧,估计都等不到那时候。 不过面上,我还是行了一礼道:“多谢前辈!” 礼貌,任何时候都不会吃亏。 许无敌干的事,我不会干。 客套了几句,我坐回位子上。 金光起身道:“刚才的闹剧,让诸位见笑了。现在说正事。” “我们能坐在这里,那就是认可了截杀三大寺的另有其人,现在三大寺的人已经到了江镇,为了公平起见,我提议佛门和神农架共同成立一个调查组,彻底清查此事。” “至于雷龙引发的冲突,也就到此为止。如何?” 金光的话一落,梅艺斯就道:“我虽然是神农架的人,但也是个局外人,调查的事我就不参合了,让蝠王负责就行。” 蝙蝠妖闻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 以为自己已经是神农架的话事人了。 我看在眼里,也没说什么。 毕竟在任何势力里,都不缺这种头脑发热,一根筋的人。 这种人,想走通一条路很难。 如果有,那只能说他已经无敌了。 蝙蝠妖,显然还没有无敌。 得意之下,蝙蝠妖问梅艺斯道:“我准备竞选新一任妖王之首,梅艺斯,你可有什么看法?” 梅艺斯笑了笑道:“新旧更替,物竞天择本就是自然规律,只要其余妖王,六大邪王没有意见,我自然也不会有意见。” “毕竟,高位之上,能者居之。” 蝙蝠妖越发满意了,当即就道:“你放心好了,六大邪王里,除了那万年老尸,其它的都支持我。” “十二妖王,算上你梅妖王,也有过半支持我了。如今旧王血脉永世不入神农架,妖王之首,我拿定了。” 我摸了摸鼻子,暗骂蠢货。 几句话,老底都交了。 不过梅艺斯这个老狐狸,若是有心扶持雷龙,雷龙或许可以借他上位。 但现在雷龙发誓不进神农架,梅艺斯的选择也就多了。 最后的赢家,还是这条狼! 梅艺斯皮笑肉不笑的道:“那我在这里,就提前恭喜蝠王了。相信在蝠王的带领下,我神农架定会再创辉煌。” 蝙蝠妖哈哈笑道:“梅妖王过誉了,不过我做妖王之首,当之无愧。” 我憋着没笑。 一个多小时后,调查小组的人确定,神农架一方,由黑蛟带着扬子江里的三条蛟龙参与。 佛门一方,由四大古寺的八个武僧,外加金光寺戒律堂长老参与。 事一定下,他们一刻都不停留,立刻就行动了起来。 晚上,斋堂准备了饭菜。 我正在长身体,没有油水,只能靠量来凑,吃下来才明白雷龙为什么吃了十八碗后还大发脾气。 现在我一连吃了五大碗饭,肚子依旧还感觉饿。 但已经是肚皮滚圆,实在是吃不下了。 不由生出一股无名之火,心情一直不美丽,但也没辙。 水陆法会因为水漫金山耽搁了,第二天凌晨五点,诵经的时间才够。 我被小和尚从被窝里叫起来,请了过去。 期间和小和尚交谈,才知道几千落水的僧侣,因为我及时出手牵制了蛟龙,并没有伤亡,都被捞了出来。 难怪昨天白天,金光一脸的和颜悦色。 至于山中损失,对于一个名寺来说,算不得什么。 只要他们开口,有的是信徒抢着出资。 去到会场,满地都是僧侣,还在念经诵佛。 我有些紧张,走到金光身边道:“金光住持,你让我住持,到时候我要怎么做?” 金光从大袖中拿出一张纸条,递给我道:“要说的话我都写在上面了,到时候会有人提醒你,你按照顺序说就行。” 我打开一看,倒也简洁,就十来个字。 第一句是:法会结束。 第二句是:开塔。 第三句是:供舍利子。 黄九拉长着身子,瞄了一眼道:“这就是个过场啊!” 的确是过场,不过过场也有讲究。 跟颁奖嘉宾一样,里面的道道多了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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