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危急,外头驾车的侍卫抽出长剑,挥舞击落那些暗箭。 饶是如此,他肩膀上很快中箭,藏在周围林中暗处的刺客们,纷纷持刀追了过来。 侍卫势单力薄,很快被打落下马车,马匹被刀剑的晃影惊住,抬起嘶鸣。 整个马车剧烈的晃荡起来! 沈宁宁已经拼命稳住自己的身形了,奈何还是被猛烈的撞击,碰着了小脑袋。 她顿时嘶了一声,眼冒金星。 黑狼王一声愤怒的狼啸,它嘱咐小姑娘不要出去,便立即跳出马车。 一头强壮的黑狼猛地冲出,那群刺客们顿时吓的呆住了。 很快,外头传来猛兽厮杀的吼叫声。 沈宁宁挑帘,情急地回眸看去。 黑狼王身形庞大,虽一口一个刺客,但那些刺客竟有十几人之多。 且他们手上还都持有利器! 沈宁宁当机立断,决定去帮忙! 她爬到马车的车辕上,小手一把攥住缰绳。 漆黑的水眸泛着无畏的光芒:“你别怕,别怕。” 小姑娘用手轻轻抚摸着拉车的马儿,使得它渐渐停止了惊惧的跑动,终于停了下来。 这马养在公主府里,没有吃过她的灵泉水,但不妨碍沈宁宁跟它交流。 小姑娘奋力拔出马车上钉着的箭矢,直接割断栓着马匹的绳索。 随后,她借着车辕的高度,骑在了马背上。 “咱们得回去帮忙,将这群吓唬咱们的人,通通打个屁滚尿流,你敢不敢?” 马儿真的听懂了,嘶鸣晃头,就是不敢。 沈宁宁却勒紧缰绳,转而强行调转马头,嗬地一声策马前去:“不敢就对啦!有了这一次,你以后就敢了!” 马匹嘶鸣着狂奔,冲向被刺客包围的黑狼王。 快到他们身边时,沈宁宁直接攥紧缰绳。 马蹄高扬,重重落下。 “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肋骨断裂的动静,前头一名挡路的刺客被套了铁掌的马蹄踹飞。 擦着地飞出去一两米的距离,随后吐出一口血,一动不动了。 沈宁宁高兴地声音扬起:“这就对了!再来!” 马儿如同受到某种鼓励,跟着沈宁宁转而调头,碰到来袭的刺客,这次不用沈宁宁攥缰绳,它也熟练地抬蹄! 又是一记踹飞。 黑狼王进攻猛烈,沈宁宁拉着马儿在周围厮杀。 碰上要用剑来偷袭的刺客,小姑娘手里拔下来的箭矢,便正正好好扔在那名刺客的身上。 不仅如此,刺客们渐渐发现一個惊奇的事! 高坐在马背上的福宁公主,手里怎么一直有武器啊! 朝他们扔过来的,不是锋利的匕首,就是带着倒刺的飞镖。 他们也没看见她下马背,这些利器都是从哪儿捡的?! 最后更为离谱,沈宁宁拉着马儿跑远,剩下的刺客们以为她怕了,正想去追的时候,却见小姑娘又哒哒地跑了回来。 离得很远,他们只能看见,她肩膀上好像扛着什么东西。 “狼爹,让开!”小姑娘熟练地大喊一声。 黑狼王猛然甩头,将刚刚咬死的刺客扔去一旁,随后,矫健的身影豁然一跃,跑的极远。 刺客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嗖”的一声利响。 紧接着,一枚火药重重地砸在他们的脚下,顿时开花,将人全部炸上天。 沈宁宁两只手抱着火铳,在很远的地方露出甜美的微笑。 “真是找死,让我看看再掏点什么出来。”她飞快回忆仙境里还有什么好武器是没有用的。 然而,侥幸还活着的刺客,却鬼哭狼嚎地逃窜了。 沈宁宁瞪圆了水眸:“想跑?狼狼,追!一个都别想逃!” 最后,黑狼王将那些想要逃跑的刺客都叼了回来。 要不是沈宁宁交代要留活口审问,它就直接咬断那些人的脖子了。 等事情传到谢肃之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与皇帝商议政务,听说沈宁宁遭遇了刺客,伤亡惨重,他吓得面色惨白! 皇帝和墨凌危同时站起身:“人在哪儿!” 来报信的陈少北道:“就近押去大理寺了,不过……” 他话都没说完,身边就闪过三道风。 谢肃之最先跑了出去,他急着确认女儿的安危。 墨凌危也担心着沈宁宁的安全,而皇帝纯粹是要跟着去看看究竟,谁敢胆大包天,在他的眼皮底下刺杀福女! 但皇帝刚跑出御书房,就被太监和禁军团团拦住。 “皇上,您龙体尊贵,不能贸然出宫,您还是在宫里等着吧。” 皇帝皱眉,顿时回头,指着一脸茫然的陈少北。 “你,去帮朕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当他们浩浩荡荡地赶去大理寺的时候,沈宁宁正坐在椅子上,捧着二哥谢明安买来的糖人,吃的眯起眼眸。 黑狼王在她脚下,也舔着一块糖。 谢肃之还没进门,就看见有一匹马,身上盖着锦布,在马厩里吃着肥沃的草,被三个大理寺小卒伺候。 “宁宁,爹爹来了,你没有事吧!”谢肃之眼眶都红了。 听说伤亡惨重,他的心都快停了! 天杀的刺客,竟敢伤害他的女儿,他一定不会放过这群人。 墨凌危都想好怎么让那些刺客九族血债血偿了。 但他们冲进大理寺厅堂,看见沈宁宁悠哉悠哉的时候,几人都是一愣。 谢肃之跑到小姑娘身边,上下检查着她有没有受伤。 “宁宁,你,伱没事?” 沈宁宁眨着大眼睛:“没事呀,我就是把刺客打包送过来。” 顺便坑了臭二哥一把,让他用月俸给她买了好多吃的。 想到这里,沈宁宁就高兴地眯起眼睛,小脸粉嫩俏皮。 就在这时,手持审问簿子的谢明安,从后堂走了出来,看见自家父亲来了,一脸淡然,仿佛意料之中。 墨凌危立刻问他:“查问到什么没有?” 谢明安抿唇:“一共十六名刺客,四名死于侍卫之手,还有八人被狼三爷咬伤,流血过多重伤不治,送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死了。” “剩下四人有两人被马匹踹断肋骨,总之他们还有气,只是昏死了过去,为了审问,所以卑职已经找了两名郎中来,全力医治。” 那边沈宁宁竖着耳朵听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眨了眨大眼睛。 在大家都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她的时候,小姑娘咕哝:“我都让狼爹下口轻一点了,但是没想到他们这么脆皮啊。” 黑狼王淡定地嗷了一声,表示认同。 它咬的也不使劲啊。 很快,福宁公主带着一个侍卫,一头狼和一匹马,杀了十六个刺客的消息,传遍京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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