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宁疑惑地看着他。 “是不是你们每个人身上都有能操控物资和天灾的储存空间?” 谷大师连忙摆手:“当然不是了,我在飞船上的职务叫中级工程师,是没有这些资源的,能有的只有船长。” 沈宁宁皱起黛眉,果然跟她猜想的一样。 娘亲当初跟齐妃关系要好的时候,会不会是将天灾的仙境给了她? 连谷大师自己都叹气说道:“沈大人意外溺水身亡后,天灾还频频出现,我怀疑,这个东西已经落在了别人手里,只有一个办法能阻止。” 沈宁宁忙问:“是什么办法?” “只要找到物资空间,里面有一個按钮,可以摧毁天灾发动的装置。” 小姑娘听的云里雾里,接下来,谷大师便用了很长的时间,跟她解释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谷大师的口中,上万年后的百姓们变得极其厉害,他们研发了许多高科技的东西,天灾空间就是一个。 可以控制天象的东西,毕竟带着几分危险,所以,科学家在制作它的时候,也准备了后路。 在物资空间里,只要按下那枚按钮,就能让天灾系统自动摧毁。 谷大师甚至推测:“据我观察,每次的天灾来势汹汹,这说明,现在掌握天灾空间的那个人,她并不知道这个系统也有个弊端,一旦她不停地操作,把各种各样的自然灾害引来,就会让系统自动判定释放更多的天灾出来,到时候就不好收场咯……” 不过谷大师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他知道,能摧毁天灾系统的人,必然是沈宁宁。 沈女士在离世前,肯定将这个物资空间从皮下转移到了女儿的身上。 再加上谷大师这么多年来流浪江湖,也听说过不少属于沈宁宁的传言。 小姑娘出手阔绰,能跟野兽沟通,还能变出种子。 这一开始都是沈思意的能力。 沈宁宁还问了谷大师很多问题。 比如,当初他为什么要欺骗魏家的人。 谷大师抚须一笑:“我可没有任何目的,而是我听说,他们正在到处找人对付你,故而就来拖住他们的精力,让他们当众出丑。” 这件事,现在他提起来都颇为自豪。 谷大师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身上就揣着三枚雨弹。 江湖上的传说,都是他看不下去那么干旱了,才打了几个雨弹上天。 至于沈宁宁,她可是沈女士的女儿,在谷大师眼里,是他们自己人。 沈宁宁忽然想到墨凌危的病。 “那哥哥的病,是不是跟拿了天灾系统的人有关系?” “您是指太子?”谷大师眼中一片了然的笑容:“肯定有关系啊,我虽然没有操作过那个系统,但是我知道,它不仅可以影响天象,还可以给人带来疾病。” 但对方具体用的是什么手段,谷大师不知道。 沈宁宁只怕墨凌危这么多年来的寒症,都是齐妃搞的鬼。 怪不得,每次天灾来的时候,墨凌危的旧疾都是最初才会发作,越到后面,估计是资源都拿去投放天灾,墨凌危反而不受折磨了。 沈宁宁思来想去,都觉得摧毁天灾系统是当务之急! 免得齐妃那个妖婆继续用着她娘亲给的东西,作威作福,坑害天下人! 小姑娘想起仙境雷殿里,当她要摧毁天灾的时候,却显示让她输入密码。 她连忙问谷大师:“这些空间里所谓的密码,你都知道吗?” 谷大师这下一脸茫然。 “当然不知道了,我只是个普通的中级工程师,能知道密码的,只有沈女士本人,否则谁都能操纵系统,岂不是天下大乱。” 沈宁宁贝齿咬唇:“那我该怎么寻找。” 谷大师替她想了想:“空间里肯定留有沈女士的东西,公主多多翻找看看,一定能找到密码。” 只能如此了。 沈宁宁叹了口气。 忽而,她抬起乌黑水润的眼眸。 “既然你说的都没问题,那为什么刚醒来要逃跑?” 谷大师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勺:“我也不知道是公主救了我,一看见雕梁画栋的屋子,就害怕,还以为是之前装神弄鬼骗过的仇家寻来了。” 古人迷信,他稍作引导,这些年过的风生水起。 但就是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长了,否则骗术被拆穿,会有挨打的风险。 一切问清楚以后,沈宁宁便准备离开,先回狼山。 她走之前,让人看紧谷大师,如无必要,不能放他出来。 谷大师一脸诧异,被拦在门口,朝沈宁宁的方向大喊。 “公主殿下!该说的我都说了,怎么还不让我出去啊?” 沈宁宁回眸,皎白的小脸,在阳光的抚照下,笑的十分明媚。 谷大师一个恍然,她身上真的有沈思意的影子。 只听小姑娘说:“这可不是关着你,而是保护你,毕竟谷大师伱知道这么多的事情,我不能放任你在外面乱跑。” “你放心地留下来吧,一日三餐都有人为你送来,在我这儿绝对安全。” 说完,沈宁宁就走了。 谷大师无奈:“跟沈女士的语气,还真是一模一样。” 沈宁宁带着黑狼王乘马车,因着是回狼山,故而只叫了一名赶车的侍卫。 回去的路上,小姑娘一直在思考谷大师说的话。 娘亲有两个东西,称之为系统,来了以后,在齐家跟齐妃交好,于是将其中一个象征着天灾的系统,交给了齐妃。 但后来两人决裂,娘亲就没有想过要回来吗? 沈宁宁沉思。 只怕肯定是想过的,但凭齐妃那种性格,东西给了肯定拿不回来了。 说不定,娘亲跟她关系决裂的原因,也是因为齐妃不顾劝阻,非要降下大旱。 她胡乱使用天灾系统,一定跟娘亲当初给她东西的初衷背道而驰。 沈宁宁想起来,连墨凌危都说过,齐妃就是在干旱的那段时间获宠的。 因为天下大旱,唯有她坚持日日抄经,皇帝就被她的善良感动了。 殊不知,掀起这场灾难的人,就是看似菩萨心肠的她啊! 沈宁宁摇头叹气:“好阴险的人。” 马车刚驶出城门,到了京郊附近。 突然之间! 一道道破空之声传来,数根箭矢钉在了马车上。 黑狼王猛然弓起身子,浑身的毛发都因惊怒炸了起来。 马车剧烈摇晃,外头赶车的侍卫急促说:“不好了公主殿下,有刺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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