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琪玉谨慎地看着两人,开口道:“这件事,我也从来没有和别人提起过。” “我是把你们两个当真心朋友,所以才会告诉你们的。” “你们一定不能告诉别人。” 周琪玉又强调。 陆丰和白青峰立马点头。 “好好好,我们保证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周师姐你就放心说吧。” “是啊,周师妹,你就快点告诉我们吧。” “……” 周琪玉深吸一口气,道:“你们应该知道,老祖进入闭关状态,已经将近百年的时间了。” “这百年里,他一直没有在普通弟子面前露过面。” 白青峰和陆丰对视一眼,皆是点头。 “这个我们知道。” 周琪玉又道;“但你们不知道的是,其实早在二十年前,我师父就曾经进入过一次老祖闭关的地方,进入查看过他的情况。” “那个时候的老祖,已经闭关八十年有余,但是他的境界,却仍旧卡在元婴境初期,甚至都没有晋升的任何迹象!” 两人顿时大惊。 白青峰满脸感慨。 “看来我们之前听说的那些事情果然没错,境界迈入元婴境之后,再想往前一步,那都是难如登天的事情。” “这么一想,我都有点好奇,我以后究竟会卡在哪个境界,最后因为一直突破不了郁郁而终了。” 陆丰有些好笑,又状似随意地问道: “这件事,是真是假啊?不会是宗主故意骗你的吧?” 周琪玉摇摇头,道:“不太可能,因为这件事他并不是亲口跟我说的,而是我自己发现的。” “那次我师父在见过了老祖之后,就离开了老祖闭关的地方。” “然后,他就在在自己的日记里,记下了这件事。” 说到这里,周琪玉还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你们不要误会啊。我不是故意想要偷看我师父的日记的。” “只是比较刚好,我看到他的日记内容,也就把这件事给记下来了。这都是……都是意外嘛。” 陆丰笑了笑,开口道:“懂,周师姐,我们都懂,我们也能理解的。” 一旁的白青峰,也是一脸心照不宣的表情。 周琪玉有些无奈,只能摇头道;“行行行,我就当你们是懂了吧。” “不过这件事大概就是这样,你们还想知道更多的话,我也不太清楚了。” 陆丰摇摇头,道:“老谈这些干嘛,我们就是突然好奇老祖的境界而已。” “对了白兄,你上次不是说要用神识草炼制一种丹药吗?现在结果如何?” …… 神华宗,宗主府邸。 凌海道人在自己的府邸之中,正在闭目修炼。 忽然,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睁开双眼。 “周尊……他来干什么?” “看这幅样子,好像还挺着急的,莫非,是又出了什么事情?” 凌海道人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之色,但还是很快起身,走到院门口。 只见他伸出手,隔空一挥。 远门立马打开。 早已经在门口等候的周尊,也立马就和凌海道人四目相对。 看到凌海道人,周尊顿时眼睛一亮。 “宗主,你总算是出来了?” 凌海道人皱了皱眉,有些疑惑道:“你怎么突然找上门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周尊立马挤进院子里,同时开口道:“宗主,有关传宗之宝的事情……有下落了。” 凌海道人一愣。 “传宗之宝?!找到了?” 周尊点点头,又摇摇头。 “其实也不能说是找到了传宗之宝,而是我们已经发现了陆家兄妹的线索。” 凌海道人有些疑惑。 “你怎么会知道?” 周尊叹息一声,道:“其实我一直清楚,当初传宗之宝丢了,是因为我的任性。” “如今大长老已经死了,我心中的心结也已经打开。所以最近这段时间里,我一直在派人去调查有关传宗之宝,以及陆家兄妹的事情。” “也终于是在不久前,让我得知了陆家兄妹的下落。” 凌海道人哦了一声,开口道:“那你说说看,具体是怎么回事?” 周尊道:“其实之前这段时间里,陆家兄妹一直没有离开过龙国境内,他们甚至一直就在我们的洞天入口附近活动。” “但是不妙的是……他们身边似乎出现了一个高手。” 凌海道人双眸一眯。 “什么意思?他们难不成是在寻找我们神华宗?” 周尊摇头道;“这我就不太清楚了,但是他们身边的那个人绝对不会简单。” “根据我的观察,对方的实力应该是金丹期巅峰,我一个人……应对不了。” “否则的话,我现在就已经一个人出手,将传宗之宝夺回来,再献给宗门了。” 说着,周尊似乎是还有点不好意思,微微摇了摇头。 凌海道人却眉头紧皱。 “金丹期巅峰?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应该。” “按照我们之前调查的消息来看,这两兄妹应该是普通人,他们家族里也并没有和什么修仙门派有关。” “他们的身边,怎么都不应该出现金丹期巅峰的大能!” 周尊沉默少倾,开口问道:“宗主,你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 凌海道人看他一眼,道:“你说说看。” 周尊道:“他们手中的传宗之宝,会不会是被其他隐世宗门的人给发现了。” “对方知晓了我们的存在,所以在探查我们神华宗的具体位置。” “而我们的传宗之宝,他们也打算据为己有。” 凌海道人眉头顿时紧皱起来。 “你这么一说的话,倒是也的确有这个可能。这件事……不得不防。” 周尊立马点头,道;“是啊,宗主。” “现在情况紧急,我们也必须得尽快想出一个处理的办法才行。” “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不是直接找出去,然后将那个金丹期巅峰的家伙给解决掉。” “然后,顺便将陆家兄妹给带回来处置,传宗之宝我们也能顺势拿回到自己的手中?” 听到这话,凌海道人顿时陷入了思考。 少倾,他缓缓点头。 “此事可行,就这么办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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