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宝宝各自忙着各自的事。 最大的墨宝在给墨月剥橘子,知道她不爱吃上面的白丝,还贴心的把白丝撕掉。 墨茉在一旁给墨月倒茶,哄着她喝下,一副大姐姐的模样。 墨月就像是小大人一样坐得直直的,正在用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打量在陆清棠的身上。 陆清棠和她对上目光,又立马慌张地转了过去。 别看这个丫头最小,可她却是最贴心,最机灵的。 她不敢和她直视,生怕被她认了出来。 万一这个小丫头认出来,她叫了一声“娘”,自己这么多天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她退到一旁的角落,这个位置离三个孩子很近,可以观察到三个孩子的各种小动作。 她一边看着,一边忍不住嘴角上扬,幸福感在心头流淌。 忽然,她感觉到有犀利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猛然抬头一看,花老夫人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与其说是笑,倒不如说是盯着自己。 这个笑容有些诡异,让她顿觉毛骨悚然。 难道她看出自己的不对劲了? 陆清棠有些不安,下意识攥紧自己的拳头,更不敢再去看三个孩子。 过了一会,水星月带她院子里溜达。 她对她说马上要吃饭了,花老夫人要留下她和一起吃晚宴。biqubao.com 陆清棠心内一紧,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她觉得花老夫人似乎是看穿了自己一样,总觉得这顿饭像是一顿鸿门宴。 可她又不敢反驳,毕竟她现在人微言轻,没办法反驳水星月。 她可爱是可爱,可也霸道,做出的决定不容旁人质疑。 一顿饭而已,吃就吃吧,还能给她下毒吗? …… 房间内,花老夫人拿出一个纯白色的小瓷瓶,将其放在一旁。 她看出来了,那个叫张小花的小村姑认识墨则深。 从她进屋后的一举一动,她都看在眼里。 原本一直跟他们满脸冷漠的墨则深,一见到这个张小花之后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双眼睛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双眼眸很是暧昧…… 花老夫人是过来人,男女之情她懂,而且她们的关系并非只是暧昧,还有夫妻之间的默契。 说不定她就是那个宸王妃。 也不是根据这一点来判断,还有另外一点,也是最重要的。 一个男人带着三个孩子出来太显眼了,更何况他还是个王爷。 宸王说宸王妃不舒服,没有来,而她打听到的是宸王妃和宸王吵架了。 她是一个女人,更是一个母亲。 一个母亲怎么会因为和丈夫闹了一点脾气就不放着孩子不管? 更何况还是三个孩子! 她宸王妃也能放心? 除非,宸王妃就在药王谷! 花老夫人盯着那瓶药看过去,嘴角扬起一抹笑。 噬心散不是什么特别毒的药,但很能折磨人,一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都受不了,更何况张小花那个身材娇小的丫头。 她一定要知道她来到药王谷的目的,她究竟想做什么? 她怎么会知道女儿水星柔在外面用的化名,她打听女儿做什么? 同时,她在心里燃起了希望。 说不定女儿很快就能找到了。 她其实心里都清楚,女儿这么久不见一定是死在某个角落,可作为母亲,她怎么会愿意去相信,只要有一线希望她就会紧紧握住。 所以,今晚她要抓住宴会这个机会。 哪怕张小花真的是宸王妃,她也要问个清楚! 她要先试探她到底是不是宸王妃,如果不是的话,那么她就得用噬心散逼她说出实话…… …… 距离晚宴还有一会儿,水星月被人叫走后,陆清棠终于得到机会。 这个丫头太能缠人了,弄得她根本没有时间单独看孩子。 在她离开后,陆清棠方才悄悄来到客人居住的晨晖苑。 院子外头守着的余白和元琅见状连忙为她打了掩护,护着她来到墨则深的房间。 她站在门外,看着三个宝宝很是乖巧地拿着笔写字,忍不住泪如雨下。 可现在的她是另外一副面孔,不能太吓着他们,根本不敢哭出声。 正在耐心教孩子们的墨则深转过脸看向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放下手中的笔,上前拉住她的手。 陆清棠跟着墨则深进了隔壁的房间,关上房门后,她还未开口说话,便撞进他结实的胸膛中,并被他紧紧包裹在怀中。 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以及身上独有的男人气息,这些天所有的怨言和委屈,在这一刻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她也紧紧抱住他,这次抱过后,下次不知会在多久以后,她格外地珍惜。 耳边传来墨则深沙哑雄浑的嗓音,“对不起棠棠,是我不好,我不该对你那样的态度,实在是我一时间接受不了你的变化。是我太敏感,是我太不懂得包容,总之都是我的不对。你别生我的气,我这些天想了很多,也认真反思了。你不在我身边,我每时每刻都坐立不安,特别想来看你,可我又怕你怪我,更怕你不理我……” 他的话真诚又委屈,让人不忍苛责。 其实她能感受到他的不安,只是那个时候在气头上,她说得越多,反而会越让他不安,甚至会误会自己。倒不如这样分开一段时间,给了他时间去思考,他想通了,这件事自然就有了了结。 她轻轻抚摸着他的背,柔声道:“没事了,我不怪你,这件事也不是你的错,我们都没错,你想明白了就好。你记住,只要你的心还在,我就永远在你身边。” 墨则深喃喃地说:“我的心一直都在你身上,我永远都只有你……” 他说着,捧起陆清棠的脸,低下头吻了起来,动作很是轻柔,像是怕弄疼了自己一样。 难得墨则深露出这般细腻温柔的一面,陆清棠自然享受着。 过了一会儿,墨则深放开她,开口向她问起,“你怎么和水星月走得那么近,你不怕她认出你来吗?” 陆清棠很是无奈,“我也不想的,可药王谷那么大,我瞎逛偏偏就逛到了花园,花园就那么大,偏偏我又遇到了崴脚的花老夫人。我不知道是她,就把她背了回去,然后水星月她非要和我做好朋友,我现在也是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她身边,成天提心吊胆的,生怕被她给认了出来。不过那丫头心机不是很重,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墨则深冷哼了一声,“她心机不重,可她母亲,花老夫人可不是那样想的,还是得小心谨慎一些。我看她要请一起参加晚宴,怕不是要答谢你救了她,只怕是另有目的。” 陆清棠觉得有道理。 要谢早就谢了,偏偏在墨则深来的时候谢,还和他同在一桌吃饭。 换做正常人,谁都不会把一个村姑和亲王安排在一个桌子上吃饭,这不是乱了套了吗? 除非,她就是故意的! 她想让三个孩子认出自己,并在宴会上当场揭穿,让她没脸待在药王谷。 她的目的还没达到,怎么可能走。 可究竟是什么时候露的馅? 或许从一开始就被人看出来了,老夫人不是一般人,兴许早就看穿了自己,只是不说破而已。而今晚的晚宴正是她验证猜测的时候。 她摸不着老夫人的手段,也只能见招拆招,希望待会儿的晚宴能够平安度过。 和墨则深匆匆聊了几句,生怕被人发现的陆清棠便要离开。 墨则深眸中的不舍很是明显,他紧紧抓住她的手不放。 陆清棠安慰了他两句,又踮起脚亲了他两下,这才被他放开。 在余白的掩护下,她离开晨晖苑,回到了柔光苑。 水星月正在四处找她,差点就要去了锦辉堂。 不过她幸好没去,否则陆清棠还编不出合适的理由骗她了。 她说自己去锦辉堂告诉哥哥和弟弟,自己今晚不回来吃了,让他们自己吃,否则这两人不知道得傻等到什么时候。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也符合张小花的特质,水星月没理由不信。 两人进屋聊了一会儿后,便看见墨则深带着三个宝宝来参加晚宴了。 刚刚还在一起亲密的两口子,此刻却要装得谁都不认识谁,其实挺折磨人的。 这也倒没什么,真正折磨陆清棠的是三个宝宝。 他们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奶声奶气的声音让她忍不住想要抱抱他们,让他们在自己怀里撒娇。 可她得忍住了,不能功亏一篑! 又过了一会儿,宴席开始了,水星月拉着陆清棠坐到一边,却被花老夫人斥责了。 她冷眼看着她,说:“小花姑娘救过老身的命,怎么能如此不敬,对待她要像对待贵客一样。” 说着,她笑眯眯地看向陆清棠,“小花姑娘,你就坐在宸王殿下的身边吧,你救过我的命,老身对你感激不尽!我想,宸王殿下也不会介意吧?” 陆清棠愣了一下。 她猜得没错,老夫人果然怀疑她的身份了,还把锅甩给了墨则深。 他今天若是不同意,那他就会被认定为心里有鬼,且在药王谷摆架子。 若是同意了,他的威严也就没了,会被人拿捏住。 反正,同意或者不同意,他都会被诟病。 陆清棠看了一眼旁边的孩子,不等墨则深开口,便恭敬地说道:“老夫人,这如何使得,小人不过是一个乡下丫头,怎么能和王爷在一个桌子吃饭,还坐到一起,这与礼不符。” 她顿了顿,又道“我看不如这样吧,我坐在这三个孩子旁边,这样既能照顾孩子,也不会不合礼数,您看这样如何?” 花老夫人的眸中露出些许惊讶,但不过一瞬,她点点头,表示赞同陆清棠的提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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