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现场后。 项乙峰震撼地看着我:“兄弟,你下手的角度……怎么这么奇葩,太狠了吧。” 我余气未消,说要不是这帮人,我也不会被迫跟我女朋友分开。 他愣了一下,尴尬地看着我:“其实……那应该不是你仇人,可能是我的仇人……” “啥?” 我目瞪口呆:“捅错了?” “否则呢,你的仇人现在都泥菩萨过河了,哪有这么快来找你报仇。” 项乙峰说道:“不过这帮人你也捅得不冤,他们不是什么好人。” 我忍不住问他:“峰哥,你干啥的,怎么得罪的这些人,他们看起来戾气不小。” 项乙峰笑了笑,随口敷衍了一下,说是一群社会上的人。 我看他不太想说,也就没再问下去。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没在外面继续闲逛,直接打车回了酒店。 这一晚倒是安然无恙,但我却没怎么睡着。 突然背井离乡,离开了熟悉的人,多少有些不习惯。 一直到后半夜,我才勉强睡了几个小时。 天一亮我们便退了房,又开车前往辽东区的凤阳县。 到凤阳县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车子开到了一处山脚下。 这山不高也不大,依稀可见上面有一栋很大的建筑,像是道观,但又没道观那么……古老,这应该是最近几十年才修的建筑。 而且山下还有大门,上面的牌匾上写着青阳观三个大字。 旁边还贴着公告:只有周六周天以及节假日才允许游客观光游览,周一到周五谢绝参观。 这还真是个道观啊。 难道项道长是青阳观的住持? 项乙峰开门之后,领着我上了山,解释说有其他入口也能上山,但去青阳观只有从这个大门才能去。 “峰哥,这个道观应该修了不久吧?” “差不多三十年的样子。” 项乙峰给我介绍道:“那时候我的师爷,跟晓天的爷爷,还有他们的几个朋友共同运作下,建了这个道观,当时也得到了很多道教人士的支持。” “他们是自己筹资建的,又有道协的扶持,所以上头也同意了。” “不过你别看这是一座道观,其实里面还收养了很多孤儿,这些孤儿长大以后,各有出息,有的参军了,有的当警察了,也是这个原因,上头还有道教那边就没太管青阳观的发展。”biqubao.com “我师爷就是青阳观的住持。” 听项乙峰说,他的父亲是最早被项道长收养的孩子,但以师徒相称,所以项乙峰称呼项道长为师爷。 很快,我们到了青云观。 这里的建筑和装修虽然是现代产物,但都是仿古设计。 那两扇敞开的朱红大门,已经可见内部的部分景象,也可见我未来一年的生活。 踏入大门后,穿过游客区,来到偌大的花园之中,前方有一片宽广的空地,正有几十个孩童在练武。 这些孩童穿着道衣,而且年龄都不大,跟小道童似的。 我们途径了这片空地,这些孩童看到有陌生人到访,竟目不斜视,连眼神都没往我们这边瞟过来。 小孩天性活泼,容易被分散注意力,但这些孩童却注意力集中,丝毫不被周围的一切所打扰。 看得出来,这里的教学很严格…… 倒是一位穿着道衣的中年道士,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冲我们笑了笑。 这位道长应该是出家道士,是常住在道观里面的道士,这种道士又称神职道士。 还有一种道士则是火居道士,也就是在家中修行,这种道士比之出家道士则是通常要业余一些。 项乙峰领着我,来到执事房。 执事房是道长们执事办公的地方,相当于是办公区。 来到执事房,我见到了项道长。 据说他已有七十多岁的高龄,但道士精通养生,又豁达开朗,精气神是格外十足。 项道长朝我走来,淡淡一笑:“年轻人,我们又见面了。” 我连忙行抱拳礼:“老道长,我来打扰你们了,这一年怕是要给你们添不少麻烦。” “用不着这么多礼数。”项道长摆手道:“我这里几乎不收成年弟子,除非举行老一派的拜师仪式,开始正式的拜师学艺,所以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师公,道教讲究随心所欲,就不要太过于客套。” “况且我听我飞……晓天他爷爷说过你的事,听说了你最近的壮举,年轻人了不起啊,这是利国利民的伟大之举。” “您过奖了,我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我一笔带过组织的事,好奇道:“老道长,我能直接拜您为师么?” 项道长说:“我毕竟年事已高,有时候心有余而力不足,能教授的东西有限,所以我已经不收徒了。” “而且术无先后,达者为师,除了你的正门师父以外,有不懂的地方,任何人你都可以请教,也包括我。” 说完,项道长对项乙峰嘱咐道:“小峰,你先带陈墨去他的住房,让他放好行李,然后带他熟悉一下道观的环境,然后就让他休息吧。” “明天早上八点,举行拜师仪式。” 接着。 我又跟项乙峰去了道士的住房区,也就是宿舍。 除了在执事房办公的道长是独立宿舍以外,其他的成年道士均是四个人一间宿舍,那些没成年的小道士则是八个人一间宿舍。 可项乙峰带我来的宿舍,竟然也是独立宿舍,虽然屋子不大,但我一个刚来的,总感觉跟搞特殊一样。 我以为我是宋叔介绍来的缘故,便忙说道:“峰哥,你们怎么住的,我就怎么住,不用对我有特殊待遇。” 项乙峰笑道:“这可不是什么特殊待遇,师爷也不会对任何人有特殊待遇,他这么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你放心住下就是。” “待会儿我再带你去斋堂逛逛,我们一日三餐都在斋堂吃饭。” “还有经楼,相当于图书馆,里面有很多道教典籍,你也可以随意出入,也可以把书带回宿舍,看完放回去就是。” 说完,项乙峰让我先整理一下行李,床已经铺好了。 我抬头一看,发现这里面竟然还有空调和wifi。 床上还放着四套道衣,两件冬装和两件夏装。 我突然想起来,我如果在这里拜了师父,就要入道籍。 那我以后岂不是正统道士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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