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拾好行李后,跟着项乙峰参观了整个青云观,以及周边的环境。 这座道观和常规的道观有所不同,可能是因为这里收留了很多孤儿,导致道观里面人太多,因此必须要减少一些建筑,比如三宫殿、药王殿等等。 除了三清殿以外,最大的建筑反而是道士的生活区域,比如住房区和斋堂。 项乙峰叮嘱我,修行期间最好不要随便外出,毕竟修行要专注,除非是师父或者长辈们有外出的安排。 除此之外,道观里面也没有太多别的规矩。 最后在斋堂吃了晚饭,将我送回宿舍后,项乙峰又特别嘱咐了我一件事。 他说,我晚上要是睡不着,可以在书房看书,但最好不要出来闲逛。 如果要是看到什么,或者听到什么,也不要多打听。 这个提醒就有些意味深长了。biqubao.com 通常有古怪或者闹鬼的地方,才会有人提醒晚上不要到处乱跑,可这里是道观,是道教仙人的道场,所以肯定不会有鬼怪作祟。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个提醒,想必是道观里面有什么秘密,我是新来的,无权知道。 我自然懂事,直接点头答应,也不多问什么。 当晚,我算是正式在青阳观住下了,虽然舟车劳顿,昨晚也没怎么睡好,但来到陌生环境始终亢奋,一时睡不着觉。 于是我从包里拿出那本六爻玄机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我看到了子时。 由于明天要早起,我便准备撒泡尿就回床上休息。 但宿舍里面没有厕所,得去走廊的尽头。 我上完厕所回来,刚回到屋里,忽然听到外面有动静。 我下意识走到窗户边往外看了一眼,只见一个年轻人,背着另一个年轻人,正急匆匆地从楼下路过,旁边还跟着项乙峰和一位中年道长。 而在背上的那个年轻人,似乎受了很严重的伤,浑身都是血,那伤口好像是被刀砍出来的。 大晚上地看到这一幕,我顿时有些愕然。 这里是道观,是道士修行的地方,怎么会有人受这么重的伤? 难道这里的道长……还兼职干些暴力活儿? 由于背上的那个年轻人伤势太重,滴了不少血在地上,项乙峰连忙跑回来把那些血迹擦干净,然后消失在了楼下。 楼下没人后,我也拉上窗帘回到了床上,倒头就睡。 …… 次日一早。 钟声响起,我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不敢赖床。 道观里面有两口大钟,一口用来敲击报时,称为晨钟,一口用于早晚诵经课时悬挂于房顶上,称之为‘晚鼓’。 起床后我换上了道服,刚出门就看到项乙峰来找我。 他怕我刚来不习惯,便领着我一起去洗漱,然后吃早饭。 吃完早饭后,来到三清殿外集合。 今天有特殊活动,也就是拜师仪式。 现场集合了很多小道士,还有道观里的各位道长,但不见年轻的道士。 这里的规矩果真不多,项道长身为住持,连道袍都懒得穿,估计是天太热,就穿了件无袖短褂,向众人介绍我。 那群小孩对我十分好奇,他们常年待在道观里面,可能是没见过我岁数这么大的弟子。 “那么从今往后呢,陈墨就是我们道观的一份子,他将会拜入清风道长门下。” “以后他就是你们的师弟。” 项道长是在跟那些小孩介绍我。 我看着那群平均年纪比我小一半的小孩,内心莫名有些别扭。 他们当中有的可能还不到十岁,最大的似乎也才十三四岁。 我是他们的师……师弟? 这群师兄师姐真年轻啊,乳牙都没掉完。 “陈墨,以后他们就是你的师兄师姐,给你的师兄师姐们打个招呼吧。” 一群小孩纷纷望着我,嘿嘿笑道:“师弟好!” 虽然有些别扭,但不能失了礼数,我连忙抱拳还礼:“各位师兄师姐,师弟这厢有礼了,以后请多指教。” 接着,项道长又向我介绍我的师父清风道长。 这位道长就是昨天我刚到青阳观的时候,那个冲我们笑的道长。 此时我师父朝我走了过来,背着手说道:“你的事迹我听说过,倒是有资格做我的徒弟,虽然拳脚功夫差点,但这是可以学的,不过你在青阳观只能待一年,我就先给你打个预防针,接下来的日子我肯定会对你十分严厉,如果你吃不了苦,现在就可以走。” “但要是半途而废,那就不是男子汉所为了。” 我连忙抱拳躬身:“师父放心,徒弟全凭师父调教,绝不半途而废。”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对你有几点要求,这也是道教的规矩,你必须要遵守,一不能叛辱家国,二不能为非作歹,三不能以术恣欲,四不能虚耗光阴。” “尤其是前三条,你只要违背一条,我不仅会逐你出师门,情节严重的话,我会趁夜深人静的时候,送你去见祖师爷。” 师父的冷幽默极具威严,我要是犯了前三条,他可能会直接弄死我。 当然了,我是个爱国小青年,也不为非作歹,更不会用所学的本事去做不道德的事。 “徒弟谨记教诲!” 接下来的流程就是敬茶。 先敬我师父,接着敬各位师叔,然后敬我的师公项道长。 敬完茶之后,又走进三清殿,给三位祖师爷上香,拜过祖师爷。 流程举行完后,我就正式成为我师父的徒弟了。 “他们说你功夫差,我也不知道怎么个差法,所以我得试试你的基础。” 我师父挥手招过来一位小师兄,大概十二三岁,然后对我说道:“你来挑战一下你这位师兄,你毕竟是成年人,在力量上要胜于他,要是你能把他放翻在地上,那你的基础应该也不会太差。” 我一看站在我对面的小孩,心想师父也太小看我了。 我好歹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要是连个小孩都打不过,那我得废物到什么程度。 哈哈,这不可能! “师兄,请赐教。” “师弟,师兄得罪了。” 这小孩抱拳后冲我一笑,他好像根本没感觉到我这个成年人的威胁。 我站在原地,等着他攻过来。 然后他攻过来了,然后我被他打趴在了地上。 我红着脸,抬头一看,发现我师父低着头,默默地退到了人群后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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