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 孟一凡双眼圆瞪:“你爸害死的方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我感觉天都已经塌了。 我比孟一凡更希望这是假的。 但我得到的诸多线索,每一条线索都在指向一个人,那就是我爸陈国文。 “他说的是真的。” 宋晓天面无表情道:“买凶害死小曼的人,就是陈国文。” 孟一凡激动起来:“凭什么?凭什么说是陈叔,有什么证据?” 宋晓天掏出一张纸,递给我们:“昨天你们给我那份名单的时候,我问陈墨是不是确定有嫌疑的人都在上面,当时我就已经知道是陈国文了。” “但是我没确凿证据,所以我去查的时候,我根本没查名单上的人,我直接查的陈国文的账户,我查到他在王树军死的当天,去银行取款机取了一万,正好一万。” 这张纸上,清楚记录着那一万块钱的取出记录,而账户正是我爸的账户,名字正是我爸的名字。 孟一凡握着这张纸,也懵了,跟我一样不敢信,根本不敢信。 “怎么会是他,他明明一个老好人,怎么会是他啊!” “他为什么要害死方曼?就算以前那些事,是他做的,是他雇佣的吕正先,但是他为什么要害死方曼?” “他以前做的那些事,又是为什么?” “他一个老好人,连我爸都说他是个好人,他害死这么多人,他到底要干什么!” 孟一凡说着,眼睛也红了起来。 宋晓天深吸一口气,说:“小曼死的时候,我最初就怀疑是杜如海干的,但他演得那么无辜,我都觉得我是不是冤枉了他。” “后来得到线索,是首案犯买凶杀人,但你们想想,首案犯为什么要害死小曼,他跟小曼到底有什么仇?小曼是无辜的,那他只能是针对陈墨,可如果他针对陈墨,他又为什么又要在你们去杜如海别墅的时候,来接应陈墨?” “事实是,他根本没有害死小曼的理由,他根本不可能无缘无故去害死小曼,除非有人叫他那么做。” 孟一凡抓了抓头发,恍然大悟:“是杜如海,是杜如海让陈叔去害小曼的,他知道陈墨是陈叔的儿子,他故意让陈叔这么做。” “可陈叔为什么要听这畜生的话!他不知道方曼是陈墨的女友吗!就算他不知道,一条人命,他怎么能这么干!” “威胁。”宋晓天说:“杜如海一定威胁了陈国文,如果陈国文不那么做,他就告诉陈墨,当年陈国文干的那些事。” “这个疯子!畜生!”孟一凡一拳捶在树上:“我草他妈!” 这时,一辆黑色宝马开了过来。 从车上下来几个人,直接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这几个人,全都穿着黑西装,有两个我们还见过,是杜如海的保镖。 宋晓天冷冷看着他们,呵斥道:“站住,再过来废了你们。” “别激动。”其中一个保镖微微一笑,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这是杜总让我交给你们的,他让我给陈先生和孟先生带话,说你们虽然拒绝了他的交易,但他还是愿意奉上一份大礼,这u盘里面,有你们感兴趣的东西。” 宋晓天接过那个u盘,冷声道:“滚吧,老子不想看到你们。” “ok,我们这就滚,嘿嘿!” 几个保镖转身上了车,并未和我们起冲突。 “这u盘里面是什么?”孟一凡问。 “看看就知道了。” 宋晓天直接把我拉了起来,像拉木偶一样把我拉上车。 车子朝着门店开去,一路上,我没再说一句话。 我脑子里只有关于我爸的画面,他割李秀梅舌头的画面,他推王树军下河的画面,还有他把李秀梅糊进墙里的画面。 我从来没想过,我一直尊敬有加的父亲,会是这样一个人。 我知道我爸要完了。 车子很快开到了门店,店里就只有谢鹏在。 “小谢,去吃个饭再回来。” 孟一凡把谢鹏支走,直接把那个u盘插在了电脑主机上。 这个u盘里面,有一个视频,点开之后,我爸出现在了屏幕里。 整个画面,只有我爸,他在跟另一个人对话,但那个人没有出现在画面里,显然这个视频是被人剪辑过的。 “已经十五年了,我们不是说好永远都不要再见面吗?” 视频里,我爸的目光一直盯着那个人,表情极为复杂。 那个人很快开口,一开口我们就听了出来,是杜如海的声音。 “文哥,十五年不见,当然是想你了,你看看我现在,多风光,这都是托你的福啊,哈哈哈!” 我爸:“我们没必要见面。” 杜如海:“不不不,很有必要,你儿子,现在在查我们,他不愧是你陈国文的儿子,跟你一样聪明,你猜怎么着,他还真把我查到了,哈哈哈!” 我爸:“你想怎么样?” 杜如海:“文哥,没有你,就没有我的现在,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你给我一个崭新的未来,那我也得还个礼。” “你帮我杀个人,我给你一笔钱,一大笔钱,房子,车子,想要多少,当弟弟的绝不亏待你。” 我爸:“不可能!我没杀过人,我也不会帮你杀人!你别找我,以后都别找我!” 接着,是杜如海哈哈大笑的声音,他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事。m.biqubao.com “你没杀过人?当年你要救你儿子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良善啊,你倒是没亲手杀过人,但你花钱雇了……雇了那个吕什么来着,还有那个李玉娇,你让他们帮你杀人,七个人啊,怎么,不认账了?” 我爸怒了,眼睛通红:“你到底要干什么!” 杜如海:“有些事一旦做了,是抹不去的,我希望你明白。” 我爸咬牙切齿起来:“杀人的是你,你敢拿这件事威胁我,大不了同归于尽,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全都会化为乌有!” 杜如海狂笑起来:“你儿子也想用这事来威胁我,不过我建议你们去翻翻刑法,看看哪一条能定我的罪,看看谁能够审判我。” “你就不同了,你说这事我要是告诉你儿子,说你爸当年为了救你,害了七个人,你猜你儿子得多感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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