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孟一凡遭遇的所有事情,起始都在那个小区里面。 门店倒闭是因为那里有间凶宅。 孟一凡被起诉也是因为那是间凶宅。 我和孟一凡被李秀梅和杜雨薇的阴魂缠上,也是在那里发生的。 其实最早的时候,首案犯的身份,就已经暴露过了,我当时却没有怀疑他,甚至有意识地去排除他的嫌疑。 再次回到这个小区,下车后,我准备一个人进去。 孟一凡要跟我一起进去,但被宋晓天拦住了。 “让他自己去吧。” “为什么?” “别问,一会儿就知道答案了。” 我站在大门口,犹豫了很久才走了进去。 我在小区里四处搜寻那个老太太的身影。 那是我第一晚来这里试睡的时候,遇见的那个老太太。 那个老太太跟我说,房子在十五年前就已经卖过一次,正是通过这条线索,我查到十五年前我爸跟吕正先有过交集。 当时吕正先是逃犯,不敢买房,便给了我爸一笔钱,让他成为房子的产权持有者。 现在想想,这个借口真可笑。 我在小区凉亭里,看到了那个老太太,她正跟一群老人坐在那里聊天。 她也看到了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起身就要离开。 我直接跟了上去,在她家楼下拦截住了她。 “老太太,你是不是知道很多东西,告诉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摆摆手,一脸慌张,只想远离我。 “你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你住四单元,那间房子在三单元,同样都是五楼,你们就隔着一堵墙!” 我说着,直接给她跪了下去:“求求你,告诉我,十五年前,你到底听到了什么?” 老太太一脸害怕地望着我,说:“小伙子,我都是快入土的人了,我不想惹事情,你别问我行不行,算我这个老人家求你了。” 我哽咽起来:“十五年前住在那里面的人,根本不知道您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没有人会来报复你,我女朋友被他们害死了,我想知道他们是谁,我求求你,我给你磕头了。” 说完,我脑袋磕在地上,愣是给她磕了好几个头。 “你别,小伙子,你别这样。” 老太太伸手来拉我,忙说:“你跟我过来,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 我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跟着老太太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 她拉着我坐下,用极小的声音说:“我跟你说的这些,我也不敢保证是不是真的,你听听就是。” 我点点头:“您放心,我明白。”m.biqubao.com 老太太这才说:“就是十五年前的一个晚上,当时已经是后半夜了,我听到隔壁传来一个女娃子的惨叫。” 我忙问:“就是那间房子里面传出来的?” 老太太点头:“我有神经衰弱,睡眠不是很好,所以我当时听见了,但是第二天我问我老伴,他说他没有听到。” 我又问:“那除了这声惨叫,您还听到别的没有?” 老太太想了想,说:“我听见那个女娃子在惨叫之后,喊了两个人的名字,说不会放过他们之类的话。” 我顿时紧张起来:“哪两个名字?” 老太太却是摇头:“我当时也没听太清楚,现在更加记不得了,但是记得他们的姓,一个好像姓李,一个姓陈。” 我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窒息的感觉再次袭来,脑袋一阵发晕。 我强迫自己冷静,老太太知道很多事情,她无意间听到了很多东西,我必须保持冷静,获取所有的细节。 她口中那个姓李的人,应该是吕正先,只是老年人听力不好,把“吕”听成了“李”。 她听到的那声女人的惨叫,应该就是李秀梅遇害的当晚。 “您见过姓吕和姓陈的那两个人吗?”我问。 老太太思忖片刻,说:“姓李的见过,跟那个女娃子应该是两口子,但是姓陈的,我不太清楚,总之是有个男的,经常来找这两口子。” 我浑身开始发抖,声音也颤抖起来:“您还记得那个来找他们的男的,有什么特征吗?或者有没有听到那两口子,是怎么称呼那个男人的?” 老太太想了想,说:“那个男的长得斯斯文文的,总是戴着一副眼镜,我有一次听那小两口,好像叫他……文哥。” 我僵在原地,仿佛被雷劈了般,许久都没缓过来。 老太太叫了我好几声,才把我叫清醒。 “小伙子,我知道的都说了,你可不要再来找我了啊。” “这事我憋在心里很多年了,自从那晚我听到那个女娃子的惨叫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我跟我老头子说,他让我别多管闲事。” “现在说出来,我心里也好受多了。” 老太太说完,直接转身离去。 我失魂落魄地朝着小区外面走去,每走一步,我双腿就像有千斤重。 我早该来问这个老太太的,只要我问她,我就能从她口中知道那个人是谁。 为什么我不来? 为什么我到现在才来问? 是因为……牵扯到他,我故意不来么? 昨天在饭店,宋晓天问的那个问题,如果有一天我发现身边的亲人,做了坏事,我会怎么做。 昨天我没有正面回答,但其实……我早就有了答案,而且我还那么做了。 我知道一切都要完了。 我的家要没了。 想到这里,我眼泪根本止不住,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走出小区,我看到宋晓天和孟一凡站在那里,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整个人直接倒了下去。 “诶我去,怎么了!” 孟一凡忙和宋晓天冲过来,扶住了我。 “怎么了,你到底进去干什么了?你怎么哭了?”孟一凡质问道。 我看着他俩,声音嘶哑着说:“我知道害死方曼的人是谁了?” 孟一凡瞪大眼睛:“谁?” “陈国文。” 我哭着说出这个名字:“是我爸,是他害死的方曼,他就是那个首案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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