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黑风高。 皇宫。 顾宁身披铠甲,手握横刀,带领东宫精骑在城内疯狂策马,直奔海棠宫而去。 现如今整个皇宫都在他的掌控中,每一个站岗的士卒都是东宫的人。 顾宁真是太喜欢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了。 不多时。 当顾宁赶到海棠宫之时。 海棠宫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 “殿下。” 东宫六率统领赵良上前揖礼,“城门已经全部封锁,海棠宫已经被全部包围,只是.......” “只是?” 顾宁眉头紧皱,沉声道:“只是什么?” 不知道为何,他听到顾宁这句话,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赵良忙解释道:“只是海棠宫里面虽然灯火通明,但却安静的出奇,好像里面没有人一般。” “不可能!” 顾宁怒吼道:“绝不可能!来人,给孤冲进海棠宫缉拿叛国贼!” 话落。 哐当当...... 一队队披坚执锐的甲士向海棠宫内,如同海浪一般席卷而去。 但海棠宫内确实安静的出奇,连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顾宁跟着冲了进去,看着四下无人的海棠宫,挥手怒道:“搜!给孤搜!孤就不信他们还能插上翅膀飞了不成!!!” 顾宁撕心裂肺的怒吼着,眼眸猩红,目眦欲裂。biqubao.com 虽然他嘴上愤怒的喊着,但心中几乎是已经有了答案。 因为顾清蝉绝对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她若是在,海棠宫不可能这么安静。 但顾宁实在想不通,他是方才才决定对顾清蝉动手。 燕皇也是方才,才将禁军给全部撤走的。 顾清蝉究竟什么时候就已经开始撤离了,才能将海棠宫撤的这么干净。 顾宁还没兴奋多长时间,这心又跌落到了谷底。 他真是没想到,顾清蝉竟能机关算尽到这般地步,连这一步都算到了。 其实顾清蝉还真没算到燕皇会插手此事,一切都只是巧合。 与此同时。 一名名甲士冲了回来。 “殿下!主殿没人!” “寝宫没人!” “伙房没人!” ....... 现如今事实已经摆在眼前,顾清蝉确实已经撤离了海棠宫,撤离了皇宫。 “找!!!” 顾宁气的肺都快炸了,“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将顾清蝉给孤找到!” 话落。 一众甲士四散而去。 这个节骨眼上,还是不要给顾宁掺乱的好,不然真的容易没命。 赵良走上前来,揖礼道:“殿下,长公主会不会已经出城了?” “出城了!?” 顾宁眼眸一沉,垂眸道:“不可能!顾清蝉若是想走,绝对不会等到今日!将京城给孤封锁了,将公主党的人全部给孤抓了!今日孤就不信逼不出她顾清蝉来!” “还有!顾清蝉若是出了皇宫,那一定在京城中,将顾清蝉找出来,就算抓不到也没关系,明日孤的四路大军就要到了!” “是,殿下!”赵良揖礼,随后直奔皇宫外而去。 “呼......” 顾宁重重的喘着粗气,气的胸腔起伏。 他绝对不允许顾清蝉就这么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逃了。 他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拿到燕国大权,不然这一切就全都完了。 海棠宫里里外外搜了三遍,别说人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顾宁带领东宫将士,直接出了海棠宫向宫外杀去。 今日就算他不能将顾清蝉抓住,他也要找到顾清蝉的位置。 今晚燕国京城注定很多人都将彻夜无眠。 这是决定燕国未来的两党的生死之争。 顾宁刚刚冲到皇宫之外。 赵良便迎面走了上来。 顾宁面带焦急,问道:“人找到了没有?” 赵良点点头,“找到了。” 顾宁听着,心下大喜,“太好了!那你还愣在这里干嘛?还不带孤去抓。” 赵良的脸上满是惆怅,“人......人我们抓不了。” “抓不了?” 顾宁面露骇人,“人就在京城,孤还能抓不了?” 赵良解释道:“大将军高圣已经占领了整座南城和南城门,我们除非杀过去,不然根本进入不了南城。” “什么?” 顾宁面噙震惊,怒吼道:“他高圣好大的胆子!孤还在呢!父皇还在呢!他便敢擅自占领京师和城门!孤看他是要造反!!!” 说着,他又问道:“那公主党那些官吏呢?抓到了没有?” 赵良还是摇头,“没......没有抓到......” “你......” 顾宁怒不可遏,胸腔欺负,“为何还没有抓到!?难道他们还能飞了不成?!” 赵良点点头。 “啊?” 顾宁一脸懵逼的看着赵良。 赵良忙解释道:“殿下,住在其他地方的公主党官吏,连人带家眷已经全部迁到南城了,我们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抓到,如今长公主是摆明了以南城为根基,要跟我们抗争到底。” “他们早就已经提前做好了部署,当我们要动手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布防完了南城,占领了南城门。” “混蛋!全都是混蛋!” 顾宁紧握的拳头,道道青筋暴起。 顾宁怎么也没想到,他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好不容易得到了燕皇的支持。 最后竟还是晚了一步。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傻子一般,被顾清蝉牵着鼻子走。 顾宁还以为自己这次占尽了优势,没想到竟是被顾清蝉玩弄于股掌之间。 “殿下。” 赵良看向顾宁,弱弱道:“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顾宁眼眸瞬间冰寒下来,“孤是燕国太子!他高圣将我京师都给据为己有了,孤还能惯视而不见不成?!燕国姓顾,不姓高!” “召集所有将士,随孤前往南城,孤今日倒是要看看,这京城是孤说了算,还是他高圣说了算!” 赵良揖礼道:“是,殿下。” 随后,赵良开始集合东宫、巡防营和城卫军甲士。 半个时辰后。 顾宁亲率近万甲士,气势汹汹,沿着京城主街,直奔南城而去。 若是不将顾清蝉抓到手,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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