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 街道之上。 一队禁军甲士正向城门疾步而来。 与此同时。 从这队甲士身边擦肩而过的禁军,不计其数。 “殿下。” 身披甲胄的侍女晴儿,转头看向同样身披甲胄的顾清蝉,沉声道:“陛下最终还是站在了太子一方,他竟在这么重要的时间,将禁军和金甲卫撤到了后宫,这不是摆明了默许太子向你下手吗?” 顾清蝉瞪大的美眸中泛着心酸,“这种结局不是早就注定的吗?凭借我功绩与太子的纨绔贪婪,燕国该由谁来接管,那是早就明了的事情。” “父皇一次次责罚顾宁,又一次次将顾宁放出来与我作对,这不是早就说明了一切?只要有一分希望,父皇就不希望我掌管燕国。” “驸马爷的信函父皇一定也看了,但直到现在他都没有表态,还撤走了禁军,这就证明他心中还抱有最后的希望,抱有顾宁能取我代之的希望。” 说到此处。 顾清蝉几乎已经是彻底心寒了。 她没想到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却还是得不到燕皇的认可。 燕皇宁愿放任顾宁对自己动用武力,也不想放弃让顾宁掌管大权的希望。 顾清蝉知道,燕皇放任自己掌权这么多年,本来就是为了给顾宁铺路。 “呼......” 晴儿深呼一口气,“还是李墨竹将军有远见,他早已经预料到了太子会鱼死网破,若是我们没有准备,后果不堪设想。” “鱼死网破?” 顾清蝉不禁冷笑,“若是顾宁带领东宫的人硬拼,那叫鱼死网破,父皇将禁军和金甲卫都撤了,这叫鱼死网破?这叫瓮中捉鳖!” 晴儿听着,脸上满是苦涩,“殿下,您不用生气,至少您还有小主,有驸马爷,有我们公主府的人。” 顾清蝉脸色恢复了平静,“生气?我若是跟他们生气,估计早就活不到今天了,你放心吧,就算是为了燕国百姓,我也要好好活下去。” 原本顾清蝉以为,顾宁跟她拼个鱼死网破就已经是最坏的结果了,她实在没想到,就连燕皇都站在了顾宁一方。 不多时。 她们来到了城门处,此刻城门还没有完全关闭。 守在城门处的禁军也陆陆续续开始撤离了。 顾清蝉就这样轻轻松松的出了皇宫。 出了皇宫之后。 顾清蝉依旧没有停留,直奔南城而去,那里是他们已经掌控的地方。 顾清蝉现在不能离开京师,必须要跟顾宁对峙。 如果她一旦逃走。 公主党的人必将遭受顾宁的清洗,她也会被按上莫须有的罪名。 ....... 将军府。 当顾清蝉到将军府时。 公主党一派在北城区的官吏和家属,已经全部被接了过来。 一众文武官吏,全都站在府外等着顾清蝉。 他们也明白,现如今的党争已经进入到了最疯狂的阶段。 “参见长公主。” 一众文武官吏上前揖礼。 顾清蝉径直向府内而去,“不必多礼,我们厅中议事。” 现如今属于公主党和太子党的决战,已经来临。 厅内。 顾清蝉端坐上位。 文武百官分坐厅中两侧。 侍中田忠起身,揖礼道:“长公主,陛下将宫中禁军全部撤到了后宫,这一做法已经表明了陛下已经站在太子一方,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您还是尽快撤离京师吧。” 一众官吏听着,皆是眉头深锁。 “是呀,方才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感到了震惊,没想到我燕国大祸临头,陛下竟然还要将水搅的这么浑,任由太子党和公主党厮杀。” “真是不明白陛下究竟是怎么想的,难道他真的想要看到我燕国亡国才善罢甘休吗?” “怎么?你现在还看不出来陛下是怎么想的?陛下的想法还用再明白吗?他摆明了是帮助太子党对付我们公主党,不然他为何将禁军都撤了!?” “哼!陛下今日这般做法是真的令人心寒!” ....... 一众官吏纷纷表达了对燕皇的不满。 顾清蝉沉声道:“如今已经到了党争的最关键时期,本宫若是走了,那不是向太子党示弱吗?那不是让本宫背上一个叛国贼的罪名吗?魏军一日不来,本宫就一日不离家京师。” 田忠面露担忧,“可是长公主,陛下今日之决定实在让人担忧,若是陛下降下什么旨意.......” 顾清蝉淡淡道:“不会,我了解父皇,他在为自己留后路,如果他真想置我于死地,那他就不会让禁军撤到后宫去了,他会让禁军围了海棠宫。” “将禁军撤走,已经是父皇给太子的全部帮助了,我们绝对不能让他们的虚张声势吓到,毕竟他们有官我们也有官,他们有兵我们也有兵。” 听闻此话。 一众官吏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长公主这话说的没错,陛下若是肆无忌惮的帮助太子,动作就不会这么小了。” “我们已经忍受他们太子党太长时间了,如果他们要战那我们就跟他们战好了,我们太子党没有怕死的人。” “对!长公主不用走,我们这些人若是不能护长公主周全,岂不是一群废物!?” ....... 一众官吏们义愤填膺,并不屈服。 与此同时。 李墨竹和燕国大将军高圣从殿外踱步而来。 高圣上前揖礼,“启禀公主殿下,京城整个南城都已经在我军的掌控之下,调遣来的四支军队明日一早便会抵达,拱卫京师安全。” 顾清蝉点点头,“好,辛苦大将了。” 高圣揖礼道:“殿下言重了,这都是李将军的主意。” 现在顾清蝉和高圣越来越佩服李墨竹这番高瞻远瞩,令他们免于被动。 若是被顾宁将整座京师都占领了,后果不堪设想。 顾清蝉扫视众人,沉吟道:“诸位大人不必惊慌,本宫已经调集了充足的兵力保护我们的安全,这次我们不用跟太子拼个鱼死网破,我们现在只要坚守阵地,等魏军来援,那最终的胜利就是我们的了。”biqubao.com 一众官吏拱手齐声道:“公主殿下圣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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