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国。 现如今京城已经被分割成了两块,南城与北城。 顾清蝉一方牢牢掌控着南城与南城门。 北城、皇宫和其余三座城门,全部掌控在顾宁手中。 虽然顾宁掌握的地盘比较大,但他是被迫与顾清蝉形成对峙局面的。 顾宁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原本大好的局面,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 主街上。 顾宁策马,身旁跟着一队队甲士,沿着主街直奔南城而去。 还没到京城中央的巨大十字路口。 顾宁便已经看到了灯火通明的南城防守线。 壕沟、拒马,甚至是有好几座箭塔拔地而起。 顾宁看的肺都要快气炸了。 他还美滋滋的在皇宫内抓顾清蝉呢,哪曾想人家都已经在南城构建起了防御工事。 顾宁真想抽自己个嘴巴,他真是将顾清蝉想的太简单,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南城防御阵地。 李墨竹和大将军高圣两人,正率军列阵于防御工事后。 望着从远处飞驰而来的,宛若火龙一般的行军队伍。 李墨竹不禁眉梢轻挑,“大将军,我们的太子殿下来了。” “哼!” 大将军高圣身披寒甲,手握横刀,沉声道:“别说是太子来,即便是燕皇来,今日也休想从这里过去!” 李墨竹一滞,他没想到高圣今日的火气竟是如此之大。 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因为高圣可是铁杆的公主府嫡系。 这么多年来,燕国若不是顾清蝉拼尽全力撑着,各地百姓早就揭竿而起了。 但今日燕皇竟是置顾清蝉的生死于不顾,将皇宫内的禁军都给撤了。 高圣无法想象,更加无法理解。 若是李墨竹没有提前部署这一切,顾清蝉和他们公主府的人将会遭受怎样的屠杀。 所以高圣现如今对顾宁和燕皇都是痛恨的。 他无法谅解燕皇竟然会将顾清蝉置于如此险地。 “走!” 高圣挥了挥手,沉声道:“我们去会会他们。” 现如今高圣的眼睛中除了顾清蝉,已经没有了顾宁和燕皇。 李墨竹微微点头,随后跟随高圣向防御阵地前而去。 他都没想到,这次能在燕国闹出这么大动静来,直接在京城内就对峙了起来。 “高圣!!!” 顾宁冲上前来,撕心裂肺的怒吼着,“你这个王八蛋给孤滚出来!” 顾宁怒吼着,身后的甲士便瞬间列阵,张弓搭箭。 高圣和李墨竹两人丝毫无惧,不紧不慢的从军阵后面走了出来。 “太子殿下!” 高圣直视顾宁,垂眸道:“不知道你这么晚了前来见本将,欲意何为?” 反正今日双方都已经将脸皮撕破了,所以他也没打算给顾宁留面子。 他们现在就差公主府和太子党在京城内,厮杀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了。 “你混蛋!” 顾宁指向高圣,怒发冲冠,破口大骂,“你以为你高圣是什么狗东西?你以为这是哪里!?没有圣旨,你竟敢私自将南城封锁起来,你眼中还有没有父皇!?有没有律法!?有没有朝廷!?” 顾宁真是快要将肺给气炸了,他没想到高圣竟敢如此跟自己说话。 高圣看着顾宁,眼眸中没有丝毫畏惧,“太子殿下,你怎么知道本将不是奉了圣旨封锁南城?” “什么!?” 顾宁看着高圣,目眦欲裂,“你休要跟孤在这里胡搅蛮缠,你哪来的圣旨!?你哪来的玺印?!父皇会给你下这样的圣旨吗?!你将圣旨拿出来给孤看!你若是拿不出来,你就是造反!?” 高圣眉梢轻挑,面色淡然,“本将凭什么给你看?” “你.......” 顾宁看着高圣,怒不可遏,他没想到高圣竟敢如此戏耍于他,“来人!高圣私自封锁南城,意图谋反,擒下高圣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话落。 噌啷啷...... 顾宁身后的甲士们将刀剑纷纷抽了出来。 “将士们!” 高圣眼眸低沉,寒声道:“将你们的弓都给本将拉满,本将奉陛下旨意,封锁南城,胆敢上前一步者,以抗旨罪论处,杀无赦!!!” 顾宁在这里虚张声势。 高圣就跟他狐假虎威,反正他现在是绝对不怕顾宁的。 下一瞬。m.biqubao.com 南城将士们纷纷将手中箭矢搭在弓弦之上拉满弓,死死的对着顾宁和他身后的甲士。 一时间,军阵前是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 顾宁见高圣竟是如此不将自己放在眼中,怒火中烧,额头青筋暴起,恨不得上前跟高圣拼了。 “高圣!” 顾宁抬起横刀指向他,怒发冲冠,“你难道真想造反不成!?孤非要将你碎尸万段,诛了九族不可。” 话落。 李墨竹从高圣身后走了出来,淡淡的看着顾宁,沉吟道:“太子殿下,事情都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了,你说这些冠冕堂皇又带有威胁的话,有什么意义?” “谁人不知道,陛下将禁军撤到后宫已经是给太子殿下你了极大的支持,现如今陛下摆明了是不会插手公主府和太子党的纷争了,所以你有本事尽管使出来就是,我公主府自然会接下,你没有必要在这里出言威胁。” 此话落地。 顾宁脸都绿了,李墨竹简直是将他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李墨竹!” 顾宁看向李墨竹怒吼道:“你一个海棠阁小小的护卫同类,七品官职,竟敢如此跟孤说话,你简直活的不耐烦了!” 听闻此话。 李墨竹和高圣两人皆是嗤之以鼻,他们感觉顾宁除了这两句车轱辘话,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太子殿下。” 李墨竹看着他,淡淡道:“言尽于此,该说的我们都已经说了,我们公主府绝不屈服。” 话落。 李墨竹和高圣两人转身离开。 顾宁见他们就这么走了,瞬间勃然大怒,走上前去,“你们两个给孤站那!” 他刚刚向前走了三步。 下一瞬。 嗖、嗖、嗖...... 一支支泛着寒芒的箭矢射在了顾宁脚下。 “殿下小心!” 赵良怒吼着冲上前来,将顾宁拽了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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