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无面的声音,棋圣书圣二人齐齐转头,后者神色更是露出一抹茫然。 “你谁?” 棋圣轻笑一声,瞥了一眼无面,淡淡开口: “画圣。” “咻”地一声... 书圣以自身魂力汇聚出了一柄光剑,直接就准备动手。 “稍等,我砍个头。” 无面面色骤然一变,急声道: “等等!我不是画圣!” “嗯?” 书圣提剑的动作一顿,目光微微向下,扫了她一眼。 “那你是谁?” “我是无面!” “呵...”听到这个名字,书圣没有任何犹豫,再度提剑。 看到对方丝毫不准备给自己说话的机会,直接就准备拔剑砍人,无面面色顿时透出绝望。 但就在剑气即将落在无面身上之际,一旁的季言风开口了: “等一下。” 书圣提剑的手再度一顿。 他微微转头,看向棋圣,面色露出一抹不解。 “这俩祸害在前些年可把长风折腾的不轻,现在既然下来了,估计也是找了他的麻烦,你想放了她?” 季言风摇了摇头。 “你想杀画圣我不拦着。” “但听你那位弟子所说,这个无面后面还算是帮了牧儿不少是忙,尚可将功补过。” 书圣再度看了无面一眼,微微皱眉。 “这俩现在有什么区别么?” 季言风微微一笑。 “我可以让她有。” 无面闻言愣了一瞬,旋即不可置信的抬头。 “你可以让我和他分开?” 棋圣笑眯眯的看了她一眼。 “当然可以。” “真的吗?!”像是黑夜中看见了曙光,无面神色露出一抹激动之意,旋即又有些迟疑,试探性的问道: “你...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也有可能是。” “......” 听到这么直接的发言,无面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是尴尬的笑了笑。 就在这时,棋圣突然问道: “你想活吗?” 无面闻言沉默许久,最后点了点头。 虽然临终前搏命换取自由的那一刻的心情是真的,但直面死亡的勇气未必能在同一个人的身上拿出两次,并且在九幽的死亡是真正的寂灭,是从世界上被彻底抹除,二者的意义不可等同。 但就在无面以为这个有点眼熟的红尘教主接下来要跟她谈条件的时候,对方话锋却突然一转。 “听说扬州城外,你差点...把本座的牧儿送下九幽?” “牧儿?” 听到这两个字眼,无面再度为之一怔。 下一瞬,她不可置信的抬头,仔细的打量了一遍眼前的男子。 直到此刻,她才知道这股熟悉的感觉来自何处! 自己面前站着的,竟然是季牧的亲爹! 一时间,她的内心警兆大起,整个魂体瞬间化作一道幽光飞速逃遁! 这不是撞刀口上了?! 眼前站着的这俩人... 一个是季牧的先生,一个是他亲爹。 而差点亲手把季牧送下九幽的无面竟然敢同时站在二人面前?! 是嫌自己死一次还不过瘾么? 无面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只觉得置身于此甚至都不如方才随着幽冥圣君回到阿鼻地狱... 下场说不定还会比现在好一些... 此刻,虽然知道自己很难逃离这二人的掌心,但无面还是准备一试。 不到真正的绝境,就不能放弃希望。 这是无面的人生准则。 而面对无面的遁逃,无论是书圣还是棋圣,二人都没有什么反应。 甚至当她跑出了好一段距离,甚至快要跑出牛坑地狱边缘之时,棋圣才懒洋洋的抬手。 “啪”地一声! 棋圣轻轻弹了个响指。 “无量棋界。” 话音刚落。 刹那之间。 以他自身为天元,一道道纵横俾阖的棋线无限向外延伸,瞬间越过了即将脱离这片地域的无面。 当横与列交叠在一起,数百个交叉的十字点位因此成型,最终化作了一个将整个牛坑地狱空间都笼罩的巨大棋盘! 而这一切,无非都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 “嗯?!” 察觉到四周的异样,无面有些惊异的低头,一时间不确定发生了什么。 回头一看。 因为自己的不断逃跑,棋圣和书圣的身影早已看不见,但她内心深处的危机感却不曾消散半分。 就在这时,一个纵横交叉的十字点位在她的脚下汇聚,从上方看去,她像是在一瞬间化身成了置身于棋盘之上的——一颗棋子! 而在下一瞬,位居正中的棋圣缓缓抬手。 “乾坤置换。” 一锤定音。 下一瞬间,已经跑出了数十里的无面眼前一花,再度睁眼一看,发现自己竟然鬼使神差的出现在了棋圣跟前! “这...” 无面蓦然间想到的是季牧的旃檀世界。 这一手空间操控之法,似乎与那件法宝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但在下一刻她就发现,似乎远远不止于此... 因为伴随着棋圣伸手,无面发现自己竟然不受控制的开始站直身体,自己走向棋圣。 她想尝试反抗,却是根本无法脱离控制。 “要不要试试动用那一半?”棋圣好心提醒道。 似是感到有趣,书圣也在一旁补充道: “不如这样吧,让我砍一半试试?” “说不定就砍中那老贼的部分了。” 动弹不得的无面浑身一激灵。 恐惧、羞辱、愤怒等等心绪交织叠加在一起... 一瞬间,她想动用画道挣脱控制的心情强烈到了极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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