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幽冥圣君的话语,无面呵呵一笑。 “不就是保留了记忆么?” “除此之外,难道还有什么其它的好处?” 幽冥圣君大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自然是有的。” 话音刚落,幽冥圣君缓缓抬手,在无面眼前轻轻一挥。 一张纸页凭空显化在无面眼前。 无面定睛一看,纸页上写满了大大小小的地狱名称。 除了最深层最为恐怖的那十八个大地狱不在此列之外,其余的地狱基本都在上面。 甚至不乏虽然不如大地狱但自身法则亦是极为恐怖的强大地狱。 扫了一眼之后,无面将目光重新扫向幽冥圣君。 后者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平静开口: “在这里面随便挑一个。” “今日起,你就是那个地狱的狱主。” 此言一出,无面倏然一惊。 狱主?! 虽然了解的不算特别清晰,但这并不影响她知道这个名字在九幽就代表着极高的权力。 顾名思义,就是一层地狱的主宰至尊! 而看这情况,眼前这人是打算让自己在这随便挑? 不仅是无面。 四周的狱卒和判官们闻言,虽然仍旧在跪着、不敢抬头,但低下去的面容也都是惊愕不已。 在九幽。 各个官职虽然都有强有弱,有实有虚,但大体还是有一些高低之分。 狱卒、判官、无常、狱主、阎王。 基本按照这个顺序排列。 但这个官职是按照权利程度来划分,除了最后一者之外,前四者都不代表绝对的实力。 九幽任何官职的高位存在都有可能比肩圣魂,像是白笔判官和白面狱卒,其中狱卒到了黑面和白面的层次,便可称作是无常,成为全新的执掌一方九幽权柄的存在。 而狱主因为其特殊性,使得它们并不需要具备多高的魂体修为便能利用法则位于不败之地。 但出了自家地盘之后,狱主的战力失去一定的法则加成,则会骤减。 即便如此,九幽的所有存在,也几乎无人不想成为狱主。 因为狱主有着所有魂灵都梦寐以求的好处... 它们是一层地狱所有修炼资源的直接受益者。m.biqubao.com 像判官狱卒之流,无非都是拾人牙慧,往往都在等待狱主分给它们一些残羹剩饭罢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狱主的魂体修炼速度会呈现爆发式的增长。 人间修士在暴涨境界的时候会担心境界不稳、需要压制打磨,但在九幽身为魂体则完全不需要担心这种情况。 若是因缘际会,哪怕是从最低境的虚灵境一路窜升到天灵境都完全不是问题。 所以虽然狱主离开所在地狱战力会出现一定衰减,但那是相对而言。 因为长期作为狱主的存在,根本没有境界低的! 哪怕是离开大狱,它们也可以发挥出原本的实力,而回到大狱之中,它们就是无敌的存在! 像是作为阿鼻地狱之主的幽冥圣君,哪怕出了大狱,整片九幽也几乎不存在有人是它的对手。 而若是在他自身的大狱之中,难以想象它会恐怖到何种程度... 所以在九幽,狱主的职位就是提升魂体修为的天梯,是变强的最快途径! 九幽的圣阶虽然正面战力不如人间的强,但其数量却是难以想象,远胜于人间。 而幽冥圣君面对无面,却是不仅让她连升四级,从犯人摇身一变变成了狱主,还给了她可以自主选择的权利?! 这是什么样的厚爱?! 就连无面自己也是沉默了很久,才将目光重新落在了那页写满了地狱名称的纸张上。 她知道,只要自己随意说出其中一个名字,她就将替换一位狱主,代替它成为那里的主宰,让对方的命运从山巅一举跌落至谷底。 只不过... 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细节,但这并不妨碍她抓住这次机会。 至于这其中所暗藏的锋芒和旋涡... 日后再说便是。 她无面经历的还少么? 单单仅是出生一事,她就已经让天上天下的绝大多数存在都闻者惊诧了。 把能拿的拿到手里,剩下的见招拆招。 深吸口气,无面收回目光,却在此际伸手在纸页上随手一指。 “就它吧。” 幽冥圣君视线跟随无面的手指一转,最终落在了纸页上写着“牛坑地狱”的四字上面。 沉默了一瞬之后,他似是想起来了什么,视线轻移,落在了牛坑地狱下方的名称上面。 那里赫然写着“羊鸣地狱”四个大字,牛坑地狱与其相连。 幽冥圣君目光在这两个地狱名字之间定格许久,眉头微微蹙起。 “为什么要选这个?” 无面看到他的神情,似露出了些许疑惑: “我不知道这些地狱都有什么区别,所以随便点的,不是说这张纸上的可以随便挑么?” “嗯...这个怎么了么?” “算了,不行我再换一个...” 幽冥圣君沉寂半晌,摇了摇头。 “不必。” “本就是本王说的纸页上的随便挑,自然作数。” “既然已经选了这个,那之后你就可以去当你的牛坑狱主了。” “不过...” 幽冥圣君话锋一转,无面视线蓦然与其对视,等待下文。 “赴任之前,有三个禁忌是你必须要知晓的,现在本王亲口告诉你。” 无面身子微微前倾,耳朵竖起,表现出来恭听的姿势。 人家刚刚才给自己封了个大官,让自己一步登天,自己表面上给些面子是应该的。 反正自己又不损失什么... 这一次,原本属于无面的本能又再度占据了上风,压下了内心此刻对这种谄媚之事的抗拒。 幽冥圣君似是有些意外无面会做出这种举动,一时也是十分受意,微微点头之后便说道: “第一个禁忌,不得招惹孟婆,这点我想你已经意识到了。” 无面缓缓点头。 “第二个禁忌,不得无故流窜大狱,偷渡犯人。” 这条无面想了想,最后也是点头。 “这第三条,是近两年才加上去的,但却是最为重要的一条。” “一旦触碰,直接剥夺任何职位,押入无间地狱!” 在说这第三条禁忌时,幽冥圣君的神情明显严肃了几分,带着一分威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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