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现实就这样赤裸裸的摆在这,说什么都没用。 九幽判官的等级根据魂体境界、战斗实力、以及资历等等综合起来大致分成四个级别。 这点从外貌上区分不明显。 唯一能够分辨出它们等阶的,就是它们手中所持的判笔的颜色。 分别是浅灰、深紫、朱红、黑白,依次递进。 其中最高等阶的判官,已然具备威胁圣魂的能力,实力极为强大。 而在此刻,现场沉寂好半晌之后。 所有判官之中唯一一位手持黑笔的判官开口了。 “上报吧。” 小队其余两位朱笔判官互相对视一眼,对此也皆是没有异议。 因为目前发生的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它们能够解决甚至理解的范畴。 片刻后,队伍中一位朱笔判官离开了孽镜地狱,前往更深层的大狱汇报。biqubao.com 在九幽,并不存在直接传音的神通或是类似的法宝物品,似乎相应之物在此地算是一种禁忌。 因为九幽地域极为广袤,并且根本不知道它到底有多深。 而每一层地狱都具备极为强大的法则。 这些法则在某种程度上形成了一道道无形的领域,彼此对撞或冲突。 这就使得传音类的神通或是法宝在此地运转极为艰难,越是深层地狱的法则领域碰撞便越是强烈,越是难以传音。 这种情况下,凭借人力以魂器开路,传递信息反而会更快一些。 并且如果有人想通过这种方式通过阻截判官截断信息,也是几乎全无可能。 与狱卒的魂牌只是挂在各自地狱的狱主大殿不同。 每一位判官的魂牌,直接悬挂于阿鼻地狱的冥君大殿之中。 并且判官在濒临魂灭之前还能够释放出极为强烈的魂力光芒。 像是黑夜中的明火,极为清晰可见。 这能够迅速召唤附近的地狱狱主带人前来支援。 在这样的情况下,任何心怀不轨的存在想针对判官都几乎绝无可能。 无面见到朱笔判官离去,知晓自己又要在这里等一阵了,索性直接在镜子面前面对面坐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位狱卒在她身旁好心提醒道: “不要在孽镜面前待太长时间,会受到孽镜的影响,丧失心智。” 无面闻言哂笑一声,指了指眼前的镜子。 “谢谢了,不过我感觉这玩意影响不了我。” “影响的了的。”狱卒不卑不亢道。 “你在说什...”无面眉头微蹙的开口,但话说到一半却突然戛然而止。 她蓦然间转头,眸光深邃的看了身后的狱卒一眼。 少顷后,她竟是听从对方的话语,选择起身离开了镜面。 因为二者之间的交流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常,甚至应算是分内之事,并且判官们的心思仍旧在思考方才镜面失灵之事,所以只是将目光朝这边扫过一眼便不再在意。 而在起身之后,无面重新找了一个位置坐下,静默等待。 一日后,离去的判官回来了。 与上一次的大阵仗不同。 这次和它一同的,只有一位白净面孔的男子。 之所以只有一人,是因为仅他一人便已足够,再多出任何人都是多余,甚至可以说是对这个男人的蔑视! 而当看清他面容的那一瞬间,整个孽镜地狱都为之震动! 所有判官狱卒毫不犹豫的齐齐下跪参拜,声音颤抖而恭谨。 “参见幽冥圣君!” 不仅是九幽的官吏这般... 那些喝了孟婆汤、失去了记忆的犯人,虽然浑浑噩噩全然不知道此人是谁,但也从内心深处本能的感受到了极为强大的威严与压迫,俱是黑压压跪倒一片。 在场唯一还在保持着站立的... 只有无面一人。 原本以她的性子,见到这种大人物,稍微跪一下以示尊敬其实都不算什么事,寻常而已。 但不知道是否是因为与画圣融合的缘故,她现在突然死活不想跪。 大家都是圣魂,谁又比谁差? 虽然从对方展露的气息来看,十个自己可能都不是对方的对手... 但无论如何,气势上也不能输! 无面眼神游弋,她甚至莫名的想起了昨日那个向自己搭话的狱卒。 她想看看对方现在怎么样了。 但视线一番探寻之下,无面微有些错愕的发现... 自己竟然没找到对方... 她又将护卫自己的那些狱卒挨个默默数了一遍,四十九个,一个不少... 那那个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又是怎么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不见的? 可以肯定的是,此人当时必定是四十九位狱卒中的其中一个。 只是当他离去之后,四十九位狱卒仍旧是一个不少,但却没有一人和他重合,离谱的是也全然没有人发现其中的异样,除了被他搭话过的自己... 此人来去诡秘的程度竟然让无面这个极为擅长伪装的大能都全然不曾发现,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而对方当时看似是向自己展露出了善意,这又代表着什么? 这一瞬间,无面蓦然发现。 就算是这死后的世界,也未必就比人间简单,水都是一样的深! 就在这时,一道淡漠的声音蓦然在无面的耳畔响起。 “你在找谁?” 无面猛地抬头。 却发现那位被整个孽镜地狱无尽魂灵官吏参拜的帝王此刻无视那一片跪倒的人群,径直来到了自己身前,正在居高临下的俯视自己。 或许并非刻意。 但他的声音听起来是那般的冰冷,仿佛万载冰山之中拂过的最强劲的凛冽寒风,让人止不住的身心颤抖。 饶是无面,此际也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 但面对对方的问题,无面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是电光急转、飞速思考。 仅是一瞬之后,她便开口应道: “没什么。” “只是想看看这地狱中的人是不是都和我一样,镜子里是否也是什么都不曾显示。” 幽冥圣君深邃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驻,给无面带来了莫大的压力。 许久之后,幽冥圣君才缓缓开口: “自然是不同。” “能得到孟婆青睐的人,千年来也就你这么一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5_155221/740026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