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 “老不死的!你在哪?!” “给我出来!出来!” 无面一时间像是疯了一般。 她用手疯狂的在自己的身上扣来扣去,虽然魂灵之身不会像肉身那般血肉模糊,却也会不断损耗。 而这个时候。 四周的判官和狱卒们对视一眼,不再观望,开始着力动手控制无面的行动。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势。” 这是冥主的原话。 好在无面生前虽强,最后一刻甚至隐隐触碰到了那个门槛。 与破碎的画圣神魂融合后,如今魂灵级别更是实打实的达到了圣阶。 但因为知晓了她的存在,以及孟婆对其网开一面的特殊,冥主所派出的押送队伍,自然也是地狱中最强的那一档! 无论是判官还是狱卒,都是出自最深层的阿鼻地狱,并且手持九幽的高阶魂器,能够直接针对圣魂。 并且这些魂器的力量在一开始就直接得到了阿鼻地狱狱主的授权,直接连通无间地狱的恐怖法则,一直都保持着开启状态。 而就算不论魂器,单单是那三位判官,都是实打实的准圣魂灵,同时出手更是可力敌圣魂,再加上数十位狱卒和魂器... 这一队人强大的难以想象! 可以说凭借着这样的配置。 这队人就算是撞上了近些年在九幽悄然兴起的红尘教教主... 在对方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这一小队也有足够的信心将其捉拿回来,押入无间地狱之中。 而在这样的准备下,极少有真正对付魂体经验的无面自然不可能是这一众判官狱卒的对手,很快就被对方镇压了下来。 在这之后,她的手脚皆被缠缚上了缚魂锁,另一端握在狱卒手中,像个真正的犯人一样难以行动,更无法像之前那样伤害自己。 就算是这样。 无面也还是在旋梯上撒泼打滚了将近半日,最后才彻底沉寂下来。 因为缚魂锁实在是太沉了... 此物是地狱中专门用来镇压重大犯人之物,专门束缚魂体。 并且被困锁住的魂灵越是挣扎,缚魂锁的囚禁的力量便越重。 并且此物是汲取犯人本身的魂体力量来增长自身之力,所以当它越重的时候,犯人本身也会同步变得更加虚弱。 此消彼长之下。 无面折腾几下就折腾不动了。 原本如果她老实,判官和狱卒们自然是不会给她上这玩意的,但现在却是不得不上。 老实下来之后,一众队伍终于得以再次上路。 这次无面变得沉默了许多,中间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 而就在快到地方的时候。 她像是突然又想通了什么,眸中不似之前那般死沉了,微微透出些许亮意,嘴角甚至能看见一抹冷笑。 其实之前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发泄心中的不甘和愤怒,但这恰恰证明了无面并不像自己表现出来的那般绝望。 因为真正的心死,是不会有任何太大的波澜的。 在路途的最后,她以自己都难以想象的坚韧,接受了这个事实。 一辈子的颠沛流离都不曾打倒无面,如今不过是再经受一些波折罢了。 自己都是死活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画圣既然能将他自己强行塞进自己的魂灵之中,那么自己也一定能够将他拔出来! 不就是玩吗? 来!看谁耗的过谁! 在这之后,就回到了孽镜地狱之前的那一幕... 此刻。 一行判官狱卒押解着无面来到了孽镜面前,准备强行照出无面的罪孽。 其实不用它们动手,无面自己也想看看,这镜子到底有没有传闻中的那么玄乎。 自己...有没有三生三世... 还是说...她真的只是个被人画出来的东西,从未有过过往与未来? 而她最想确认的一点——biqubao.com 就是这面镜子照出的记忆...会是自己的?还是画圣的? 虽然根据无面自己对九幽的了解,站在孽镜前的本人是看不到镜子显现的画面的。 但孟婆都为自己破例了,自己到现在都还具备着记忆,又是先天之物... 未必就没有一窥孽镜的可能。 不仅是无面一人。 就是那些将她押解了一路的判官狱卒,此刻也都将目光投了过来。 它们好奇于这么一位能让孟婆破例、冥主开口的特殊存在,镜中到底会显现出什么,而她又有着什么样的来历? 其余不属于这支队伍里的诸多判官也是一阵侧目,好奇于什么样的存在能引动这般阵仗,甚至让阿鼻地狱的大人物亲自押送... 就这样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无面站到了镜身面前,缓缓抬头。 孽镜周身亮起一圈繁奥的道纹,紧接着,镜面上迸发出一道强烈的幽光,刺的四周众多存在接连闭眼。 唯有无面执拗的睁大双眸,一动不动、无比认真的一直盯视着孽镜中的景象,不肯错过任何一幕。 不多时,幽光散去。 无面终于得以看清了镜中的景象。 但在下一刻,她面上便难掩失望之意。 因为镜中...什么都没有... 果然,哪怕是自己,也没什么特殊的。 此地的法则不容侵犯,镜面前的本人就是看不到镜子呈现出的自身画面... 就在此时,无面还以为是因为此地法则的缘故。 但在下一刻,身旁就接连传出了判官们愕然的话语声: “这怎么可能?!” “镜子里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嗯?”无面疾速转头,将众多判官脸上的惊愕尽收眼底,陷入了沉思。 好像...不止是自己一人看不见? 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另一边,众多判官也陷入了讨论。 “这不可能!” “除非她刚刚降生在这里,否则孽镜不可能什么都不显示。” “对啊,孽镜地狱运转了上千年,从未发生过这等情况。” “你们说的本官也知道,但事实就是,孽镜中就是什么也没有!” 最后这句话语一出,众位判官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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