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老道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这是哪? 他茫然的踏在一方大陆之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这片大陆似乎看不到边界,无穷无尽。 天幕是黑色的,无日无月,唯有漫天星光作为点缀。 在大陆之上,生长着诸多盛开的莲花,散发着阵阵香气。 那莲花甚至比他自己显化的神魂之体都要大上不少,其中所蕴藏的灵气更是让他这个等阶的强者都微微动容。 只可惜现在是神魂之体,无法直接吸收... 疯老道站在一株大如灌木的莲花底下,神色有些惋惜。 他继续迈步,但走着走着,突然渐渐停了下来,默默低头。 一个穷极双目也难以望见尽头的深渊位于他的身前,横贯在整个大地之间。 疯老道驻足在深渊边缘,四下看看,神色迷茫。 这到底哪儿? 正愣神之际,深渊底部陡然升起了一股热流,于黑暗的渊底直冲星空! 而在那热流之中,疯老道感受到了一股极为锋锐的剑气,凛然不侵。 他突然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脚下的步伐陡然加快,疯老道这一刻似乎想急于证明什么。 他不敢从这深渊上方直接跃过去。 那样渊底升起的纯粹剑意会让他的神魂之力在这里损耗大半,不利于之后的对决。 同样在这片诡异的大陆上,他仿佛也受到了某种法则的压制,根本无法御空,最后只能选择徒步而行。 疯老道走了很远很远,绕过了不知多少横贯在眼前的深渊。 这片大陆实在是太宽广了... 最后当疯老道的神魂都隐隐感到力竭之时,远方突然出现了一道光芒。 疯老道顿时振奋了起来。 他向着那道光芒竭力跑去,那金光在他眼中越来越盛,越来越明亮,最后占满了整个天地。 他像是在黑夜之中,奔向太阳! 最后,疯老道彻底站在了光明之中。 但在那等着他的,却压根不是什么太阳,而是一尊盘坐在星辰中央、头顶夜幕的神明! 疯老道的神魂之躯站在祂的面前,就像是蚂蚁站在了巨象脚下、小草在大树根部抬头,都是那么的渺小和可笑。 疯老道愣愣的站在这,仰着头许久不曾动弹。 此地地势明显要比他之前来的地方地方高上不少。 疯老道僵硬的回头看去。 发现自己走过来的地方,绕过的那些深渊...根本就不是什么深渊。 而是一道道镶刻在大地之中的剑痕! 脚下的大陆,也根本不是什么大陆,而是那个书生的立言碑石! 至于身前这尊顶天立地的神明... 内心得到的答案让疯老道的身躯止不住的颤抖... “圣魂...” 就在此际,那尊神明低下了头。 祂的视线如两尊大日,其中闪烁的光芒化作了两道宏伟的光柱,落在了眼底那道渺小的身影上,如洪钟般的声音在疯老道耳边震响。 “就这一点路...” “竟然让我等了你这么久。” “噗通”一声... 听到那声熟悉但又截然不同的威严之声,疯老道彻底瘫坐在了地上。 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离神符根本无法拘来对方的神魂。 根本不是对方修炼了什么秘法,而是因为根本就拘不动! 他千算万算、千想万想,也根本想象不到... 竟有人能在圣阶之下时,将神魂修炼到这种地步?! 疯老道根本想象不到这是如何做到的! 反应过来之后,疯老道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跑! 他的神魂之体散发出一道强烈的光芒。 入神符除了能够提升神魂之力外,还有最后一重效用。 它能让使用者不敌对方神魂的时候,主动让使用者的神魂以极快的速度脱离对方内景。 疯老道在拿到这张符箓的时候,就没曾想到最后会动用这个后手,但现在却是不得不用。 眼见脚底下的蝼蚁要飞走,神明却是不慌不忙。 礼貌的等它飞了一段时间之后,神明缓缓抬手。 “禁。” 言出法随,令行禁止。 刹那之间,天空上群星璀璨,彼此联结,形成了一张覆盖整个夜幕的大网! 从外头看去,就像是有一道莹蓝色的领域将整个星辰彻底包裹! “梆”地一声! 疯老道瞬间一头狠狠的撞在了那道天幕之上,脑海中一声嗡鸣,从天幕上无力的坠落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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