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酒_第667章 亦如微尘,不顾碎身(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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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未站稳之际,耳边又传来一阵劲风。
  澹台明月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季牧身后。
  施展秘法之后。
  她的肉身、灵力、乃至是神魂都受到了极大程度的增幅。
  因此一脚将季牧踢飞后。
  她仰仗着自身的拔升变化,尤自穷追不舍,追了上来。
  但当她正要伸手探向季牧脖颈之际,季牧突然松开剑柄,单手紧紧攥住了她的腕间。
  “该我了吧?”
  比拼肉身强度...季牧同样无惧于任何人。
  抓住澹台明月后。biqubao.com
  自打握剑已经许久不曾动用的搬天十一式再度施展而出。
  一手扯过澹台明月,季牧用另一只手对着她的小腹,狠劲抬手就是一拳!
  搬天第七式——崩山!
  随着季牧境界增长,再施展这一式也与之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体内的星辰之力尽皆汇聚,强劲的力道令季牧整个右臂瞬间青筋暴起,阵阵爆鸣之声传出,引动水面波涛不休。
  澹台明月根本来不及看清这一拳的动作,腹中就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拳。
  “咚”地一声!
  澹台明月整个人一瞬间被打成了弓形!
  虚空仿若静止一瞬,旋即如流星般骤然飞了出去,沿途在空中掀起恐怖的音爆。
  以崩山拳劲轰飞澹台明月之后,季牧转身迎向已经来到近前的四尊神兽。
  不需握紧,君子剑早已悬浮在侧。
  一声铮鸣,季牧提剑自下而上,整个月牙泉被强劲的剑势扬起千丈浪涛,宛如天幕垂落星野,其中两尊巨兽瞬间被一分为二。
  在这之后。
  扬起的水幕自动分离,化为成千上万道飞剑,然后调转方向,将剩余的两尊神兽重重围拢,以极快的速度斩灭一空。
  接连出手之后,季牧尤自未停,眼神一眯,身影瞬息化作一道残影,直奔湖面上空的疯道士奔去。
  之前一直都是对方率先出手,自己被动应招。
  现在,也该轮到他主动进攻了。
  见到季牧直直提剑向自己冲来,疯道士眉头一皱。
  他随手将手中烧成灰烬的符箓一扔,随风散去,然后施展印诀,整个人瞬间一分为二,往不同的方向跑去。
  刚准备动手的季牧为之一愣。
  一开始他以为是幻术,但以神识扫过之后,他发现这两道身影竟然都具备着与疯道人一模一样的气息,并且修为境界竟然也是相等!
  唯一的区别就在于二者一个看起来苍老佝偻,一个年轻丰神俊朗。
  眼见二者皆要脱离自己的攻击范围,季牧足尖轻点湖面,旋即一弹剑身。
  浩然领域自外而内,以整个月牙泉湖畔为边界,重重包裹,并且不断向内收缩。
  归一剑诀中的绝对防御一式,被季牧硬生生变成了困敌利器。
  眼见无法脱离领域封锁,两位疯道士互相对视一眼,各自停下步伐。
  其中一位随手甩出了一道流光,化作了一道覆盖整个月牙泉的镜面,镜面边缘缠绕着黑色的纹路,无数大道符箓环绕其上。
  这是疯道士所持的另一件极品王器——阴阳镜。
  白色主生,黑色主死。
  镜面反射的幽光照在季牧身上的一霎,他感觉体内有某种事物在疯狂流逝。
  好像一阵腐蚀之风吹拂过脸庞,正在带走自己的岁月。
  季牧微微蹙眉。
  下一瞬,季牧手中流光一闪。
  那烂陀寺的袈裟传送在手,对着下方镜面铺展开来,瞬间遮蔽了阴阳镜的一切光芒。
  正在寺内讲经的义灵不慌不忙的从一旁拿起一件早已准备好的普通袈裟披在了自己身上,神态自若。
  “呵,幸亏小僧早有准备...”
  另一位眼见阴阳镜失利,顿时又掏出了一张金色符箓。
  与之前的离神符不同,这张符箓所刻画的符文完全与离神符相反。
  疯老道以两指将其夹住之后,再度以灵火点燃,凝视季牧。
  “老道我还就不信了...”
  “入神!”
  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
  为了获取圣缘,疯老道显然也是掏出了他大半辈子的所有积蓄。
  兵斗地天镇。
  两张准“镇”字阶、足以成为一方宗门的镇派之宝的珍贵符箓就这样被用了出来。
  入神符的效用与离神符截然相反。
  离神符是拘出敌人的神魂,让其暴露在外。
  因为对于修士来说,相比于肉身,神魂更容易被攻击损伤。
  而入神符的功效便是将使用者的神魂投入对方的灵台内景之中,直接跳过肉身进行神魂层次的对决。
  当然入神符同样还能增幅使用者的神魂之力,削弱对方的神魂,让对决的胜面更大,算是一张无往不利的底牌。
  或许是对方修炼了某种特殊功法的缘故,离神符才拘不出对方的神魂,不过也没有关系,疯老道还可以自己进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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