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酒_第480章 山底九幽,陨神界标(四)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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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沸血狱主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这还有拿自己威胁对手的?
  但转念一想…
  别说,还真行!
  季牧要是自爆了,自己还真的什么都捞不着,还白白赔了一个蠃鱼法身。
  之前瞬灭自己法身的五人中。
  除了那个本体是妖兽的队员之外,就属面前的这个修士最适合炼化了。
  要是自爆,沸血狱主得心疼几百年。
  单论肉身强度,季牧仅次于应莲殇。
  能够把他捉进来,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要是真把那个凶兽般的存在引来,沸血狱主还真不一定能把他炼化。
  光靠着这小地狱的法则,能不能真的把对方的血抽出来都是个问题。
  相比之下。
  眼前这个小家伙就显得可爱多了。
  肉身强度恰到好处,足以成为代替蠃鱼在须弥海行走的法身。
  沸血狱主心思电转。
  它觉得自己是该给点甜头,不然等会把季牧逼急了直接自爆就不好了。
  “不过是几个问题,本狱主回答你又如何?”
  “你猜的不错,九幽除了那些超凡入圣、手眼通天的冥君,想要通过界壁侵入人间,都必须要具备实体。”
  季牧露出恍然之色。
  “所以这就是你们找合适肉身的原因?单纯以魂体状态出不了九幽?”
  沸血狱主点了点头,刚想应话,突然察觉不对:
  “你怎么知道我是魂体?!”
  “猜的。”
  “哦…”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沸血狱主皱了皱眉。
  但一想面前这人就要被自己炼化,成为下一个法身,便也放下了少许戒心。
  “肯定要具备实体。”
  “九幽为虚灵之界,人间为实,若不能跨越这一步,根本出不了界域障壁。”
  “就算出去了,也会受到天地间的法则压制。”
  “轻则魂体削弱,成为完全没有灵智的游灵,只是依靠本能行事,重则直接灰飞烟灭。”
  “山海界所有存在形态,最为惧怕天道的,就是九幽地府,其次是离上天最近的仙界。”
  “人间对天道的畏惧反而弱上许多。”
  季牧闻言点了点头,双手撑大了几分面前的灵力屏障,故作艰难的喘了几口气。
  “你…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到人界?”
  沸血狱主踌躇了一瞬,扫了气喘吁吁的季牧一眼,最终还是说道:
  “这其实是冥君的命令。”
  “最近九幽接收了大量的亡魂,多的有些不正常,几乎是以往人间数十年的总和。”
  “它老人家命所以靠近顶层的微尘狱狱主共同查清此事,看看人间最近发生了什么变化,是不是有什么战事。”
  季牧沉思了一瞬,有些诧异。
  “你们的冥君…不能直接查探那些幽魂的记忆吗?”
  沸血狱主翻了个白眼。
  “哪儿那么容易?”
  “上界生灵一旦死亡,魂归九幽。”
  “当他踏过奈何桥,记忆就已经被孟婆收走了,会重新化作一个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灵体。”
  “除非是超凡入圣者,才能不受孟婆的控制,强行渡过。”
  “只不过那等存在,就算是入了九幽也是一方巨擘,根本惹不起的存在,哪里还能强行搜取记忆?”
  季牧若有所思。
  “你口中孟婆是什么样的存在?”
  “圣人?冥君?”
  提到这个名字,沸血狱主眸中似露出一抹畏惧。
  “不不,它谁都不是…”
  “如果硬要说的话…”
  “它是…”
  “须弥化身!”
  季牧闻言瞳孔一缩。
  须弥化身?
  竟然身在九幽?!
  只要不入圣,所有来到九幽的亡灵都要被它提走记忆…
  那岂不是说…
  古往今来人间的所有大小事宜,都逃不过它的眼睛?!
  感觉自己窥探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季牧深吸口气,消化了好一阵,接着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对了,前辈你在九幽近些年,有没有听闻过…一位名为季言风的人?”
  问出这个问题时,季牧竟是有些紧张,声音都不自觉颤抖了几分。
  为了掩饰。
  他甚至放开灵力遮蔽,让自身的一些鲜血被抽离出来。
  在沸血狱主眼里,这就是快要支撑不住的表现,顿时大喜过望。
  那声“前辈”同样也让它很是受用。
  若非为了完成冥君的任务,它都有些不舍得炼化季牧了。
  每一位九幽狱主,孤寂都常伴在侧。
  它们除了能够折磨罪人之外,没有任何的取乐方式。
  并且往往都要持续千年。
  “季言风…”
  沸血狱主念叨着这个名字,努力回忆了一阵,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你说的近些年是多近。”
  “但本狱主成为狱主的数百年里,从未听闻过此人。”
  季牧闻言,陷入了良久的呆滞。
  半晌,他突然大笑起来,笑的无比畅快!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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